瑤光殿前,紫霄與辛夷屈膝跪下三叩首,齊聲道:「弟子(小婿)拜別師尊……」
話音尚在耳邊迴繞,就在眾人以為鳳歌不會再來時,忽見一道緋紅似火的身影破空而來,驚豔了各人的眼眸的一瞬,紫霄身側的女子已然被人順手撈起,二人堪堪落在瑤光殿的屋簷上。他邪魅一笑,俯瞰眾人道:「人,我就帶走了。至於這一場婚禮麼,你們愛找誰嫁給你們天帝的兒子,便自己看著辦吧,哈哈哈。」
笑聲輕狂而放肆,竟似完全沒將底下的眾仙放在眼裡。
可誰也不曾想到,最先向他發難的不是王母,也不是紫霄,而是他身畔的佳人。只見得一陣銀光閃耀,卻是假辛夷手握匕首冷不防地刺向了他,而鳳歌亦反應極快,一個旋身踢掉了她手中的利刃,不敢置信般道:「辛夷,你……」
那女子疾步後退,一把掀下頭上罩著的喜帕,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她連連冷笑道:「你可看清楚了,我是南玥仙
子,可不是你的心上人。」
鳳歌怔了怔,似有些反應不過來,問道:「辛夷人呢?你們把她藏到哪裡去了?」
南玥仙子此刻卻已飛身來到了紫霄身側,冷笑道:「此時此刻,我看你還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罷。」
不過一瞬的功夫,殿前所有的賓客均已褪去了華服,個個手持兵刃在手,顯然是等待這一刻已久了。而鳳歌此刻已明白過來,放聲大笑道:「原來如此。紫霄,你為了殺我,真可謂是煞費苦心啊。以一介皇子之尊作誘餌,設下這樣的局,賭注可真夠大的啊,嘖嘖,真真是讓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紫霄亦毫不退讓地回視著他,「自古兵不厭詐,仙魔兩界向來勢同水火,七日前讓你在玉山僥倖逃脫,算是你運氣。可誰知你今日竟又不知死活地跑來,是你自投羅網,如此可就怨不得我們狠心了。」
鳳歌嗤聲一笑,「我何曾懼你來著?只是你這個人也忒虛偽了些,總愛拿一些冠冕堂皇的話來粉飾太平,其實你我之間的嫌隙,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更無關仙魔之爭。你想殺我,不過是妒恨你心愛的女子愛著的人是我罷了。」
自古有云,男人有兩大禁忌不可忍,一是殺父之仇,二是奪妻之恨。如今被鳳歌生生撕下這張窗戶紙,饒是沉靜如紫霄也不禁怒火中燒,恨聲道:「好,你既坦誠,我也不和你廢話。不錯,我今日引你前來,便是為了清算一千三百年前的舊賬。鳳歌,是你奪我愛妻在先,休怪我今日不饒你性命!」
「嗤,辛夷她何曾是你的愛妻來著?你難道忘了,一千三百年前,她已當眾解除了與你的婚約。從始至終,她心中愛著的人只有我一個罷了,一切不過是你自欺欺人。我只擔心,有人今日里子面子全輸光了,會不會無顏面見天下人,羞憤得自刎謝罪呢?」
紫霄心中怒極,面上卻不肯表露半分,淡淡道:「死到臨頭,居然還這樣嘴硬。我倒是要看看,一會兒萬箭穿心時,你的嘴巴是不是還能這樣硬氣?」
說罷,他抬手打了一個手勢,便有埋伏在附近的無數弓箭手從四面八方湧來,包圍了瑤光殿,箭頭一致對準屋簷上鳳歌的位置。如此陣勢,毫無疑問,若紫霄一聲令下,鳳歌便會被射成一隻刺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