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翩翩的算計

最初的驚愕過後,翩翩已然冷靜下來,她冷笑道:「便隨你一同到天帝王母面前理論又如何?你只一個人,我們姐妹卻有四個,便是仙君您位尊言貴,但我們姐妹也不是可任人隨意欺凌的小門小戶女。仙君以為僅憑你的一面之詞,天帝和王母就會定我們姐妹四個的罪麼?」」

其餘三人亦警醒過來,得意道:」不錯,我們姐妹四人便咬定了絕無此事,便看你能奈我們何?」

北冥淡淡掃了她們四人一眼,慢條斯理說了一句:「哦,若在場的還有另一位證人呢?屆時你們還能抵賴不成?」

這一點,卻是翩翩等人始料未及的,當下緊張地望了望四周,生怕會憑空再冒出一個如北冥這般難纏的人來。素聞天界四大仙君感情親厚,若同行的還有另一位,此事便難辦得緊了。

素錦最是沉不住氣,俏臉緋紅,尖聲道:「你休要嚇唬我們,除了你,此處怎可能還有另外一人?」

北冥仙君側臉望向紫薇花叢的另一側,淡聲道:「那邊的仙友,眼下形勢所迫,只怕你實在不能獨善其身了,還是快些出來罷。」

此話一齣,四位公主皆不由面色一變。

而素錦最是心急,聞言早已邁步跑向辛夷藏身的位置。而礙於身份,翩翩等人只是留在原地,假裝鎮定地等著素錦的回報,然緊攥的手心卻洩露了她們的心事。

過一會兒,才聽見素錦高興的聲音:「三位姐姐,他騙我們,花叢這邊根本沒有人!」

北冥仙君眉頭一蹙,人早已飛掠過去,果然如素錦所言,紫薇花叢的這面空空如也,並無人在。

翩翩等人的神色不覺舒緩,心頭大石始自緩緩放下。而翩翩斜睨著蹙眉不語的北冥仙君,不無得意道:「如何,北冥仙君?眼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見他一言不發,翩翩眉目間得色愈盛,曉以利害般循循誘導道:「北冥仙君,其實今日之事,原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我們姐妹四人與仙君素無過節,何苦非得就一點小事而鬧得不愉快呢?若仙君執意而為,我們姐妹四人也未必就會受責,然而此事一旦宣揚出去,於四海龍宮的臉面上總是不好看的。翩翩聽聞仙君與我們父王的關係一向還算親善,既然如此,何苦為了一點小事弄僵了大家的關係呢?如此,於人於己都無好處,不是麼?仙君是個聰明人,想來該知道如何做

的吧。」

北冥仙君濃眉緊擰問:「你在要挾本君?」

翩翩優雅欠身,巧笑嫣然道:」翩翩不敢,翩翩不過是對仙君曉以利害罷了。」

北冥怒極反笑:「好一句‘曉以利害’!便為了公主這一句,本君也實不能就此罷了。你們不必多說了,速隨本君去見天帝王母,你們是否會受罰,想來天帝和王母自會有論斷。」

素錦在一旁聽著早已滿心不耐煩,此刻便上前叉腰道:「喂,我們敬你三分,但並不是說我們姐妹就真的怕了你。方才你說有證人,眼下卻證實是你在撒謊。既然如此,你又有什麼證據能使得我們姐妹四個受罰呢?我看不自量力的事,你還是少做為妙!」

其餘三人雖不開口,但只看神色,便知道她們與素錦俱是一樣的心思。這幫龍之嬌女素來被嬌縱慣了,自然不懂得畏懼二字該如何書寫。

今日之事若換了旁人,大抵是就此作罷,然而偏生她們不走運,遇上的是頑石般固執的北冥仙君。

他劍眉微揚,唇角有冷峭的笑意溢位:「哦,若本君說,其實方才你們的對話早被本君以離魂珠記錄下來了呢?」

素聞飄渺無垠的仙山海外產有一種能記錄鮫人歌聲的珠子,因其晶瑩剔透,所錄下的歌聲又能蠱惑人心,遂取名離魂珠。然此物向來十分罕見,傳聞仙界之內唯有天帝和王母處珍藏有幾枚,尋常仙者莫說擁有了,就是想一睹寶物的機緣也未必能得。此時此刻北冥仙君忽然放出這話,著實震懾到了翩翩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