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奴生怕她怪罪,這次倒答應得爽快:「是,卑下遵命。」
玉奴剛走,紫霄便急急問:「妹妹,辛夷彷佛受了極重的傷,你可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瑤姬眸光一閃,隨手棄了手中的桃花,拍手嘆道:「我的傻哥哥,你倒是一片痴心,可焉知人家是否也將你的真心放在心上?我只怕,那丫頭縱得了一次教訓,仍舊不知道珍惜啊。」
紫霄唇鋒緊抿,吐出一句:「不會的,我相信辛夷。」
瑤姬輕嘆一聲:「你什麼時候又不相信過她了呢?只是她哪一次又真的能讓人放心信任?」
紫霄的面色不覺沉了下來,話語冷肅道:「瑤姬,我不許你這樣質疑辛夷。」
瑤姬見他如此,心下倒也有些動氣,滿懷委屈道:「是是是,辛夷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好的,我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活該我關心你被罵,這樣成不成?」
說罷,她背轉過身子,肩膀一抽一抽的,倒像是無限傷心委屈的模樣。
見她如此,紫霄也覺自己有些反應過度,忙過去柔聲賠禮道:「好妹妹,方才原是我不好,語氣重了些,可我並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這些年來辛夷她也著實不易,咱們和她打小認識,不是該比旁人更理解體恤她一些才對麼?」
瑤姬聽他賠禮,早已氣消了大半,再則她原就容易心軟,語氣便也柔緩了下來:「這個理兒,我如何不懂得?我和辛夷自小一起在玉山長大,便是親姐妹也不過如此了。難怪我輕易肯說她的不是麼?你們一個是我的哥哥,
一個是我的好姐妹,我夾在中間,不過是替你們兩個看著著急罷了。」
紫霄不覺感動,「好妹妹,你的心意,做哥哥的自然是明白的。只是眼下,眼下並沒有壞到那樣的程度吧。」
瑤姬心直口快道:「怎麼沒有,你可知道辛夷那丫頭揹著咱們都做了些什麼?她竟糊塗到聽從那魔界妖孽的話,在辛夷塢啟動妖法,企圖恢復自己過去一千年來遺失的記憶!虧得王母及時趕到,阻止了她,才沒有鑄成大錯。哥哥,一遇見那個人,辛夷簡直是要瘋魔了!」
看著面前男子瞬間慘然如紙的面色,瑤姬才覺出一絲悔意來,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拉一拉他的衣袖,低低喚:「哥哥,哥哥。」
紫霄恍若未聞,仰首發出蒼涼的笑意,卻像是三魂丟了七魄般的落寞。
瑤姬在一側看得怕極了,她又悔又痛,急得簡直要哭出來,握住他的手一遍遍喚:「哥哥,哥哥你怎麼了?哥哥你可千萬別嚇我。」
喚了半晌,總算換來紫霄的回顧,他的眼神逐漸清明冷靜,卻透著無盡的悲傷,他彎一彎唇角道:「瑤姬,你說得果然不錯,的確是我太傻了。明明知道她心裡裝著的人不是我,卻肯一次次地自欺欺人。直到今日,那人用鐵錚錚的事實告訴我,我連自欺欺人的機會都將失去。」
瑤姬聽得心中大為心痛,扶住他柔聲安慰道:「哥哥,你千萬別這樣傷心。辛夷對那人雖有些掛礙從前的情分,但到底還不算太過糊塗,從始至終,她並不曾起過放棄你們之間婚約的念頭不是?可見她心中還是有你的,只是那賊子委實可惡,咱們須得一起防著他再來蠱惑辛夷才是。」
在瑤姬的安慰下,紫霄的臉色慢慢迴轉過來,沉聲道:「不錯,咱們的確是要好好想一個法子,斷了那人的痴心妄想。我紫霄的妻子,容得人搶去一次,但絕不容許人再搶走第二次!」
語至最後,他的面容森然冷肅,透出一股與平時迥然不同的凌然殺氣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