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姬大覺欣慰,精神也跟著振奮了許多:「不錯,如此決斷方像是我素來崇敬的哥哥,天界皇族未來的接班人。其實我一直覺得,若哥哥肯拿出一些素日的雷霆手段來,任那魔界妖孽再如何費盡心思,也是無可奈何的。」
數千年歲月,紫霄從一個小神,到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仙君尊位,從而穩固自己在天界仙眾間的威懾力,所依靠的絕非僅僅只是天帝嫡子的尊貴身份,而更多的是自己的努力,還有運籌帷幄的睿智從容,甚至必要時,是雷霆手段的狠心。
紫霄轉向她,眸色幽沉,難辨悲喜地問:「你說這番話,是自己的意思,還是旁人的意思?」
瑤姬不想他這樣聰明,當下略有些不自在地輕咳兩聲,意味深長道:「哥哥,是誰的意思又有什麼要緊呢?要緊的,是你和辛夷能有情人終成眷屬,是所有人都能如願以償,不是麼?」
紫霄的目光投向遠處,許久方點了點頭:「不錯,重要的從來不是過程,而是最後的結果。你放心,我曉得如何做了。」
瑤姬便道:「我一直放心。其實論謀略心智,哥哥不輸給任何人。哥哥唯一的短處,便是對辛夷的心太過痴了些,以至於總是縛手縛腳。你不肯使一點手段,只怕會惹來她傷心難過。可是哥哥,在愛情裡,你捨不得她難過,最後難過的人便會是你自己了。」
紫霄沉默許久,緩緩才道:「你放心,難過的人斷不會是我,也不會是辛夷,真正該為此付出代價的是鳳歌。他若識趣些不來相擾是最好,但若他再敢來,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取他的性命!」
他素來冷靜自持,但在提及鳳歌時卻咬牙切齒,可見對此人的嫌惡之深。
得到了紫霄的保證,瑤姬終於綻開笑顏。她毫不懷疑,紫霄此言的認真xing,若鳳歌再敢不知死活地跑來擾亂辛夷的生活,那麼紫霄必會狠心殺之。
說到底,對於他們這樣的人而言,要一個人死,實在是一件太輕而易舉的事情了。更何況,那個人還是天界人人得而誅之的妖孽。
父皇此番派她來,原是想探詢紫霄態度的意思,倘若他仍舊一意孤行,不肯採取一點措施,則這樁婚事便大半是要
拖延,甚至於是取消了。但如若紫霄能想開,則一切都好辦。
眼下看來,她這樁差事當得還不錯。
瑤姬心底暗暗微笑,終於道出此行的來意:「那麼,你速去見父皇罷。父皇對今日之事極為不鬱,哥哥千萬記得小心應對。」
紫霄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目光重新投向辛夷所在的方向,鄭重道:「辛夷,我便託付給你照料了。」
瑤姬嫣然含笑:「哥哥放心,有我在,保管還你一個完好如初的新嫂子。」
紫霄去見天帝的時候,他正坐在窗邊,意態悠閒地看一名寵姬為自己烹茶,絲毫不見在玉山摔門而去時的慍怒暴躁。然深夜喝茶,原就是一種極不尋常的跡象。
深一呼吸,紫霄方入內道:「給陛下請安。」
天帝眼皮子一撩,暗暗冷笑,揮手道:「朕與紫霄有話要說,你且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