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鬥嘴

顧景陽奇道:「可我見你同弟弟、侄子頗為親近。」

「嫌他們淘氣,跟親近不親近是兩回事。」謝華琅想起往昔,不禁笑出聲來,眉飛色舞道:「在我們家裡邊,從沒有我收拾不了的混賬孩子,他們倆也一樣。你看趙王府的明潛,那麼皮的小猴子,落到我手裡,還不是老老實實的。」

謝華琅說的得意,顧景陽聽得卻揪心,再想起她當初是怎麼收拾明潛的,不禁蹙眉道:「枝枝,以後我們有了孩子,你不準打他。」

「玉不琢,不成器,」謝華琅反駁道:「女孩子也就罷了,男孩子要是淘氣的話,當然是要管教的。」

顧景陽道:「總之就是不許。」

謝華琅翻身回去,面對著他,道:「陛下,你仔細教出個紈絝子弟來,小孩子不能一味慣著,該動手的時候就該動手。」

「我沒有說要一味慣著他,但也不贊同體罰,」顧景陽道:「父母應該做的,難道不是教導指引嗎?」

謝華琅瞅了他一會兒,重新翻身回去,賭氣道:「我不生孩子了。」

顧景陽微怔:「怎麼?」

「瞧你這個心疼勁兒,」謝華琅悶悶道:「我就是說說,還沒幹什麼呢,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等真的生出來,哪裡還有我站的地方。不生了,不生了!」

「枝枝,我並非只是說孩子,而是秉性如此,」顧景陽無奈的笑:「你幾時見我同你動手過?」

謝華琅扭過頭,詫異的看他:「怎麼,你還想跟我動手嗎?」

「沒有,」顧景陽辯解道:「我如何捨得。」

謝華琅戲精本性上湧,拉起被子,直至脖頸,一臉警惕道:「你要是這樣,等我懷了孩子,就悄悄溜走,去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藏起來。」

顧景陽無奈道:「為什麼這麼做?」

謝華琅哼道:「我要用妻離子散,作為對你的懲罰。」

顧景陽聽得皺眉,隔著被子,一巴掌拍在她小屁股上邊:「不許胡說。」

「哎呀,」謝華琅輕呼一聲,控訴道:「你打我!」

「該打,」顧景陽冷冷道:「叫你胡說八道。」

謝華琅嚷嚷道:「哪有你這樣的?我還難受呢,怎麼也不知道哄哄!」

顧景陽道:「我看你是閒的難受。」

「我不難受,」謝華琅懟他,道:「我好極了。」

顧景陽道:「真的?」

謝華琅氣鼓鼓道:「騙你做什麼?」

顧景陽定定看了她一會兒,欺身壓了上去:「那就再來一回。」

「才不要!」

謝華琅忙用被子將自己卷的嚴嚴實實,兩眼瞪起,不平的嚷嚷道:「都說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地都要耕壞了,牛怎麼還好好的?」

顧景陽聽她聲音有點大了,唯恐叫殿外人聽見,輕咳一聲,道:「枝枝,低聲。」

「我就不!」謝華琅一點也不收斂,反倒愈加高聲:「我嗓子癢,就想大聲說話!」

顧景陽拿她沒辦法,無奈道:「枝枝。」

「哦,我明白了。」謝華琅恍然道:「陛下在我這兒原形畢露了,在別人那兒還裝著呢。」

「我已經看透你了,」她掰著指頭,一個個數:「道貌岸然,裝模作樣,還假正經——」

顧景陽道:「你少說兩句。」

「我偏不要!」謝華琅越說越得意,簡直想叉叉腰:「我叫/床的時候,你聽得可高興了!」

聽聽這小混賬說的話,那一句不是討打的?

饒是顧景陽涵養再好,也禁不住磨了磨牙。

謝華琅前後被郎君折騰過兩回,還不長記性,看他板著臉不說話,還當是在害羞,頓時覺得腰也不疼了,腿也有勁兒了,翹著尾巴,湊過去道:「道長,你終於知道不好意思了,真是難得。」

顧景陽瞧她一瞧,道:「枝枝。」

謝華琅不明所以,卻還是應道:「嗯?」

顧景陽溫柔道:「你有今天,都是自己作的,明白嗎?」

謝華琅一頭霧水:「嗯?」

顧景陽卻不再言語,摟住那纖細腰肢,身子貼了上去。

謝華琅被他壓在身下,登時驚住了:「你幹什麼?」

顧景陽含住她耳珠,輕輕吮吸一會兒,語氣低柔的說了句作者沒有寫出來,但聰明的讀者都知道的話。

謝華琅的臉,忽然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