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鬥嘴

謝華琅腦子裡裝的又不是稻草,見顧景陽如此,便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又氣又急,抬腿蹬他:「不冷,我要睡了!」

顧景陽見狀,面上閃過一抹笑意,卻捉住她腳踝,嚴肅道:「枝枝,我好意幫你,你怎麼不識好人心?你再這樣,我生氣了。」

你有什麼好生氣的?

「……」謝華琅額頭上開出一朵十字小花,氣惱道:「這話應該我說的!」

顧景陽便軟了語氣,低頭親了親她仍有些紅痕的肩頭,溫聲哄道:「好枝枝,叫我抱抱你好不好?,郎君可喜歡你了。」說著,手掌已然按住了她腰身。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從前那個清冷禁慾,恍若仙人的顧景陽呢?!

謝華琅弱小可憐又無助,眼眶裡憋出兩汪淚來,委屈道:「我不要嘛!」

顧景陽便俯身下去,堵住了她的嘴。

謝華琅:「唔唔唔唔唔!!!」

……

第二日清早,謝華琅睜開眼後,真有種渾身都散了架的感覺,雙目無神的盯著床頂看了會兒,活像是丟了魂兒。

此時天光大亮,顯然已經過了用早膳的時候,好在有昨日的經驗在,今日如此,她倒不覺得怎麼丟臉。

顧景陽早就醒了,枕著自己手臂,目光含笑的瞧著她,較之謝華琅的萎靡不振,倒更顯得神采奕奕了。

謝華琅人沒動彈,頭腦中卻是思緒萬千,從自己頭一次見顧景陽,見他風姿卓越,為之傾心開始,一直想到了昨夜那個她怎麼求都不肯停下來的郎君才結束,再想想自己從前欺負人的那些事,真有些善惡終有報的感慨。

顧景陽見她醒了,原還打算同她說說話,溫聲軟語的哄幾句的。

男人一旦到了床上,用來思考的也變成了下半身,昨夜他將那小姑娘折騰壞了,睡著時眼睫上還掛著淚,他有點兒心疼,今日免不得要俯首作低,將人給哄好。

只是現下見她呆呆的出神,倒不好貿然打擾,便只躺在一側,默默等她回神。

如此過了半晌,謝華琅才轉過身子去看他,還沒說話呢,就伸腿過去,冷著臉兒,把他往外踹。

顧景陽忍俊不禁,忙湊近些,摟住她腰身:「枝枝別惱,都是郎君不好。」

謝華琅可不吃這一套了,嘴上說的甜有什麼用,自己求他的時候,他可是半點兒都不鬆口。

見自己氣力比不過他,她也不再勉強,只皺起眉來,躊躇一會兒,道:「我有話問你。」

顧景陽溫和道:「枝枝但講無妨。」

謝華琅上下瞧了瞧他,忽然苦下臉去,悶悶道:「道長,你是不是修過什麼採陰補陽的邪術?我怎麼覺得,自從跟你睡過後,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莫說我不會,即便真的會,也捨不得採補枝枝。」

顧景陽聞言失笑,手指溫柔撫了撫那小姑娘的面頰,愛憐道:「是枝枝初為人婦,經的少了,時間久了,便無妨的。」

「道長,」謝華琅伏在他懷裡,委屈道:「我腰疼,腿也疼,好不舒服。」

說到這兒,她便氣惱起來,忽的抬手拽他鬍鬚,埋怨道:「都怪你,我現在可難受了!」

顧景陽看她一看,道:「可我覺得,你昨晚叫的挺開心的。」

這句話也忒無恥了些,謝華琅聽到時,幾乎以為自己耳朵壞了:「你說什麼?」

顧景陽溫熱的手掌落在她腰上,動作舒緩的揉捏起來:「郎君說,枝枝真是可憐,我幫你揉揉就好了。」

「……」謝華琅憋了半晌,忽然委屈起來,最後看他一眼,翻個身,背對著他躺下了。

顧景陽聽見她小聲嘟囔:「道長,你現在一點兒也不討人喜歡了!」

他心中好笑,想起當初二人相見之時的情狀,著實有些感懷,輕嘆一聲,道:「枝枝,你真不理會郎君了?」

謝華琅拿屁股對著他,一聲也不吭。

「你呀。」顧景陽也不介意,環住她腰身,將人摟在懷裡,語氣低柔道:「有時候我會覺得,不是娶了一個妻子,而是養了一個小女兒,這樣嬌俏,還愛耍小脾氣。」

謝華琅從不吃虧,聞言哼了聲,把他先前說自己的那句話原樣奉還:「可我覺得,你睡自己小女兒的時候,還挺開心的。」

顧景陽聽得笑了,搖搖頭,卻沒說話。

謝華琅也不是真心想跟他發脾氣,鬧了一會兒,又回過頭去,撫弄著他的鬍鬚,道:「郎君,我們都這樣了,你說會不會就有了?」

顧景陽失笑道:「哪有這麼快?」

「也是,」謝華琅嘿嘿笑了幾聲,有點不好意思了:「才兩天呢。」

顧景陽精通醫理,她既提起,便握住她手腕,仔細診了診脈,如此過了會兒,才將她小手放回被子裡邊:「枝枝身體康健,並無病痛,好得很。」

謝華琅目光一動,又問他:「什麼時候會有呢?」

「這便要看天意了,興許是下個月,興許是下下個月,我也說不準。」

顧景陽手掌在她腰間拍了拍,道:「枝枝,你喜歡孩子嗎?」

「我喜歡聽話的孩子,」謝華琅想了想,道:「舅舅家有幾個小表妹,乖得很,還漂亮,我一見便喜歡,像阿瑋和阿瀾那樣愛胡鬧的,就不太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