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草喚名碧花,有了它,便可以將你的身子調養好,度過生產難關。」宗政落雲見到楚淡墨被問
倒,心情似乎格外的好,嘴角裂開,露出皓齒。但是隻一會兒又收斂了笑容,有些犯難的看著楚淡墨。
「可是它有什麼副作用?」楚淡墨緊張的問。
宗政落雲頷首:「這草能夠保護母體,但是卻也會推遲幼兒的成長,雖然沒有危害,但卻會延遲你
的生產。」
「會延遲多久?」楚淡墨眸光一亮,追問道。
「少則三月,多則半年。」宗政落雲如實相告。
楚淡墨心中默算了一下,不由的喜上眉梢:「師兄,你真是墨墨的福星,煩請你為墨墨熬藥。」
「師妹,你是否先告知王爺,如今你的身份不同尋常,著孩子若是晚產這麼久,必然會招來不盡的
麻煩。」宗政落雲不知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楚淡墨為何竟會如此開懷,但是知道事關重大,她的腹中是
皇裔,一個不慎,孩子的身份都會受到質疑,她的名譽也會受到牽累。
「不,此事只有我們五人知曉,不能讓第六人知曉。」楚淡墨堅決的搖頭,「越少的人知道,便越
好。至於清瀾……他必然會相信我,而其他的人……不在我的考慮之內。」
宗政落雲見楚淡墨態度堅決,也就順從了她的意思,畢竟他比誰都在乎楚淡墨的身子,就算楚淡墨
反對他也會讓楚淡墨用這個藥,只是會預想只會鳳清瀾。他相信鳳清瀾必然也會贊痛,只是沒有想到楚
淡墨會一口應下,隱約間他也知道楚淡墨必然是將此還用到了別處,然而既然楚淡墨不願說,他也沒用
必要追問。
「王妃,君太傅夫人求見。」紫萱硬邦邦的通傳聲傳來。
楚淡墨掛在臉上的笑意立刻淡了下去。
終於還是來了!
「不見。」楚淡墨很乾脆的拒絕。
綠撫與宗政落雲都有些詫異,楚淡墨自從懷孕後,君老夫人時常隔三差五的來看望她,直至那次從
宮中受傷後,鳳清瀾將所有人都隔絕,親自去了君府一趟,擱下話,沒有楚淡墨的宣召,君府之人一律
不許求見,既然如此,那麼君老夫人趁著鳳清瀾不在貿然前來求見,必然是急事相求,以楚淡墨對君老
夫人的態度,竟然會如此冷然的拒絕,倒是讓綠撫與宗政落雲不解。
然而紫萱卻絲毫沒有表情的退下,去回覆。
可是沒有過半柱香的時間,紫萱在此進來,楚淡墨見到紫萱,諷刺的笑了:「她不肯走?」
「君太傅也來了。」紫萱的回答倒是令楚淡墨詫異,「但是王爺也趕回府中了,而且召見了君太傅
。」
「清瀾回來了?」楚淡墨不由的眉頭一皺,沉吟了片刻對紫萱吩咐道,「你去書房,注意君太傅何
時離開,離開時是有何異樣。」
「是。」紫萱應了一聲便退下。
「是為德禧郡主的事?」宗政落雲看著紫萱退下,猜測的問道。
楚淡墨黛眉一挑:「怎麼?他們已經找上了師兄?」
君涵韻中了她親手為其制的毒,而來有自作聰明的對她下毒,反而被自己的下的毒反噬,毒上加毒
,能撐下兩個月倒是令她刮目相看,看向君涵韻從南宮雪月哪兒學的到東西委實不少。
「他們倒是沒有找上我。」宗政落雲隨著楚淡墨走回石桌前,優雅的坐下,「只是昨日我看到二師
妹進了君府,一時好奇,便跟了進去,才發現德禧郡主似乎中了一種無藥可解的毒。」
「若不是當日想問出她背後的人,我又豈會留她一命。」楚淡墨現在有了一絲後悔,當日就應該給
她見血封喉的鶴頂紅,不過現在也無妨,結果都是一樣的。
「那君老夫人太可恨了,明知道小姐您的身子弱,還指望您去為君涵韻那毒婦解毒。」緋惜忍了好
久,終於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遠近畢竟是有親疏的。」楚淡墨目光微微一沉,自嘲的笑了笑。
「小姐,君太傅已經離開睿王府。」紫萱很快便回來,「離開時腳步虛浮,面無人色。」說完,頓
了頓又道,「王爺並沒有關上書房的門,所以奴婢聽到王爺只對君太傅說了幾句話。」
楚淡墨沒有開口,靜靜的聽著紫萱回覆。
「君太傅若想抱住君家,就要只道什麼人該留,什麼人不該留。」
楚淡墨聽了並沒有展顏,而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一直以來,但凡是與君涵韻有牽扯的事情,我
都極力的攬下,便是不想清瀾與君家有所芥蒂。君家很早以前便是清瀾的人,對清瀾的各方勢力都要了
解一些,如今聖上很明顯是要提拔君家,皇位之路,已經是不得不走下去,若是君家對清瀾有了反心,
將會更加麻煩。」
「小姐應該相信王爺才是。」綠撫伸手撫上楚淡墨的太陽穴,輕輕的為楚淡墨揉按著,紓解她的疲
憊。
「我是不是太過自以為是?」突然,楚淡墨問道。
「師妹怎麼會這麼想?」宗政落雲困惑的問道。
「不是麼?」楚淡墨牽強的笑了笑,「自從與清瀾成婚一來,所以的事情我都一力攬下,不給他絲
毫插手的餘地,事事爭強出頭,卻一次次的讓他為我擔憂善後。」
「師妹可曾想過,一個強勢的女人不是男人所喜?」宗政落雲不答反問道。
「我自然知道,古往今來,有那個男子願意一個女人站在他身前?」楚淡墨涼涼的笑道。
「可是王爺卻絲毫沒有在意,他一直對你任之縱之,甚至賦予全心的信任,你要做,他便不插手。
這不緊緊是王爺前人難以企及的胸懷,更加是他對你的情意深重。」宗政落雲寬慰的笑著,「這也是我
為之折服的地方,墨墨,這世間,不會再有一個男子對你的情意能超過王爺的。」
「師兄是要告訴我,要惜福麼?」楚淡墨憶起鳳清瀾種種退讓與縱容,心底的愁雲隨著那股股甜蜜
而化作雲煙消散,重拾笑容。
「師兄知道,你不過是為了王爺,不欲他插手這些事情,而壞了名聲。然,這麼多年王爺能夠風平
浪靜的走過來,自然有他的手段,師妹何不安心細看,王爺他……」
「稟王妃,」宗政落雲的話還未說完再一次被紫萱打斷,「君老夫人在王府大門口,俯身下跪不起
。」
紫萱的話一落,小院立刻就靜了下來,並且有股無形的冷意開始流竄,楚淡墨剛剛才好轉的心情一
下子又覆蓋上了一層冰霜。所有人都不敢再開口,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楚淡墨此時正在極怒的邊緣。
「好,既然她要逼我,就不要怪我無情!」楚淡墨淡漠的眼中閃過從未有的恨厲,緊緊握著綠撫的
手,幾乎將整個身子的力量都放在了綠撫的身上,藉著綠撫站起身來,對著紫萱道,「紫萱去告訴她,
本宮這就親自去君府一趟,緋惜去知會王爺一聲,桃雪備轎!」
楚淡墨不容反駁的強勢態度,不僅讓綠撫等人不敢開口勸阻,就連宗政落雲張了張嘴,也不知道改
說些什麼來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