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了委屈,「姑媽,兮然命苦,既然人家容不下兮然,兮然也不強求什麼,只要姑媽不嫌棄兮然是個殘
廢便好,兮然現在什麼也沒有了,只有姑媽了,只要姑媽不嫌棄,兮然願意日日守候在姑媽的身邊,以
盡孝道。」
於兮然那看似顧影自憐,想要調節退讓的話,反而如同一把火燒在了雪妃的心尖,她氣得身子都在
顫抖,對著楚淡墨爆吼:「睿王妃,你不要太囂張!這後宮不是你的天下,這天下也不是睿王的天下,
逼急了本宮,本宮絕不會讓你好過。」
「本王倒很想知道,雪妃要如何讓本王的王妃不好過?」幾乎是雪妃的話音一落地,那如江南三月
春風般溫潤的聲音便緊接著響起。明明的溫柔的音質,卻偏偏讓人聽了身心俱冷。
同樣一襲銀白色蟒袍的鳳清瀾,優雅的掀袍踏進了大殿,他一齣現,雪妃的臉色便一白,宮外的人
不知道順賢妃如何「死」的,住在宮內的雪妃卻是一清二楚,盛澤帝能夠睜一眼閉一眼讓鳳清瀾「殺」
了一個順賢妃,同樣也能再有一個雪妃,所以自從賢妃和鳳清溪之時過後,後宮的各主位都是怕了鳳清
瀾。
然而,緊跟著鳳清瀾跨入大殿的還有一身絳紅色蟒袍的鳳清溟,他的臉色極為陰沉,一張俊美的堪
比女子的如花容顏,處處散發著冷氣。
偏偏雪妃這個做母親的卻好似沒有發現,看到鳳清溟便激動說道:「溟兒,你看看,這些人就是這
樣對待你的母妃,你要娶的女人,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裡。」
鳳清溟沉著一張俊臉,走到綠撫的身邊,目光看似隨意,實則隱藏著關切之情,快速在她的身上掃
了一遍,而後轉頭對著雪妃無情的說道:「與我無關之人,我的女人又何須將她放在眼裡。」說完,也
不顧雪妃聞言差點吐血的表情,伸手一把抓住綠撫的手,不顧綠撫的掙扎,拉著她就往外疾步的走去。
楚淡墨見此與鳳清瀾無奈的對視一眼,也沒有想要再刺激雪妃,而是淡淡的掃了面無血色的雪妃一
眼,由著鳳清瀾拉著自己離開朝陽宮。
一路走來,鳳清瀾都有些沉默。出了朝陽宮,楚淡墨抬首看著鳳清瀾薄唇緊抿,於是捏了捏他牽著
自己的大掌:「清瀾,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雍州知州上報朝廷,雍州去年暴風大雪不斷,給整個州帶來不小的損失。」鳳清瀾輕輕的嘆了一
口氣,「死傷雖不大,卻圍困了整個雍州的經濟,商戶無法購到貨源,雍州賴以生存的食鹽也大大的降
低,雍州四周靠著雍州食鹽過活的省郡縣城都受到了不少的影響,鹽商趁此抬高鹽價,雍州更加陷入了
經濟蕭條之地,更加可惡的是,雍州不知道何時出現了一群規模不小的匪寇,不僅打家劫舍,甚至於當
www▪ttkán▪c○
地鹽幫相互勾結,連官府都敬讓三分!兩年來,雍州換了三個知州,我早知其中有內情,故而開年便派
了我的人攬下了雍州知州一職,才查出內情。如今雍州百姓水深火熱,請求父皇派任欽差前往調查,並
且要求朝廷撥下賑災銀兩。」
「賑災銀大概要多少?」楚淡墨問道。
「父皇召見我們,雍州知州是一個明白人,要求朝廷撥放八十萬兩白銀,可方才我們兄弟幾人大概
的算了算,若是沒有一百五十萬兩白銀,只怕此事很難圓滿解決。」鳳清瀾說著,眉頭便情不自禁的蹙
了起來。
楚淡墨默然無語,心中細細的盤算過後,對鳳清瀾道:「清瀾,父皇先召見阿九,怕是要阿九出銀
子是麼?」得到鳳清瀾頷首回應後,楚淡墨又問道:「阿九最大限度能夠籌多少?」
「阿九在盛京有幾門生意,但是最多也不過能夠籌到五十萬兩,國庫唯有一百萬兩,卻絲毫不能動
,否則國庫無銀之事一旦傳出去,必定會動搖大靖國祚。」鳳清瀾將自己的憂慮統統告知楚淡墨。
「清瀾,這些年我的積蓄也不少,五十萬兩不是難事。」楚淡墨對鳳清瀾淺淺笑道,「至於剩下的
五十萬兩,清瀾你可以伸手跟大臣們要。」
「跟大臣們要?」鳳清瀾劍眉一挑,漆黑幽深的鳳目帶著些許疑惑看著楚淡墨。
楚淡墨神秘一笑,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過來,在鳳清瀾低身在楚淡墨耳邊後,楚淡墨輕聲的
告訴他自己的方法,鳳清瀾越聽著鳳目越亮,眉宇間的憂愁也一掃而空,唇邊緩緩的笑意越發的加深,
最後忍不住抱緊楚淡墨,咬著她的耳朵曖昧的笑道:「為夫怎麼不知道娘子肚子裡竟然還有一肚子壞水
?」
「壞水?」楚淡墨聽後揚了揚柳眉,素手貼上自己高聳的小腹,危險的眯起一雙水眸,看著鳳清瀾
,「你確定他們是壞水?」
鳳清瀾一看到楚淡墨這不不依不饒的架勢,就知道此時不能再繼續這個話題,眸光一閃,目光掃過
遠遠的高牆之上冒出來的一方古老而又神秘的琉璃簷角,握了握楚淡墨的手,對她道:「墨兒想不想去
看看鎮音宮?」
鎮音宮建立在皇城,是四百年前慶後親自督工,找當時佈陣建工極賦傳奇色彩的郭氏族人設計,堪
比大慶皇陵。儘管改朝換代,可是鎮音宮卻沒有改變。盛澤帝建朝後,也下令封鎖了鎮音宮,所以至今
還未有人進入過裡面。楚淡墨聽了天音三絕的故事後,對那個地方也是充滿了好奇。
「可是我……」楚淡墨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己腹部。
「放心,有為夫在。」鳳清瀾對楚淡墨優雅深情的一笑。
那笑容讓楚淡墨安了心,便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點頭答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