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誰主天下 第三章:夫妻同心

純白如雪的抹胸上用金絲勾勒著朵朵盛放的幽蘭,細長的銀色腰帶輕輕的在胸下大了一個結,飄垂

而下,隨著盈動輕慢的步伐而飄動,淺粉色的冰絲長裙迤邐於地,步履款動間,恰似朵朵桃花綻放。純

白的雪紗長衣,寬大的袖袍上粉色真絲繡著細小精緻的桃花瓣,銀絲滾邊,最外邊一襲銀色的外袍,長

長的裙襬拖地而起,一片片鳳翎飄然其上,將華貴與優雅柔和的完美無缺。

青絲高挽,雲髻飛天。白玉銀絲碧螺雙飛蝶簪,兩支並排簪於左右,一朵朵白玉雕琢而成的桃花在

陽光下瑩光閃爍,銀絲墜白玉的細墜,根根從簪子上流瀉而下,垂在雙耳兩側,與耳間綴著的白玉佩環

相映成輝。隨著主人的走動,輕微的晃動,發出清脆而又細微的聲音,象徵著一品親王妃的六翎鳳釵卡

於發中,那鳳嘴銜著三條珠簾,恰好垂於眉宇之間,時不時的點綴著額頭上那朵盛開的櫻花。縱然腹部

高高的隆起,卻絲毫無損她一舉一動的華貴與大氣,反而給她一顰一笑更添雍容與祥和。

當楚淡墨一襲隆重的宮裝出現在雪妃的朝陽宮時,初春的風景都因為她的出現而黯淡了三分,朝陽

宮上下幾乎個個屏住呼吸,看著那如誤落凡塵的仙子一般,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人兒從他們面前悠然而

過,甚至直到楚淡墨出現在了朝陽宮主殿殿門口時,都沒有一個內侍回過神來,自然也忘記了通傳。

「請通報雪妃娘娘,我家主子睿王妃求見。」最後還是跟在楚淡墨身後的桃雪對著守在門口,拿著

拂塵,目瞪口呆看著楚淡墨的內侍輕聲提醒道。

那小太監才立刻回過神來,急忙扯著嗓子高喊一聲:「睿王妃求見。」

小太監的話音方落,殿內便走出一個宮娥,對楚淡墨福身行禮:「王妃請隨奴婢來。」說罷,躬身

給楚淡墨讓路。

楚淡墨莞爾一笑,踏步跨入正殿,華麗的裙襬翻飛間揚起一道銀光。直到楚淡墨走了很遠很遠後,

宮門外的宮娥內侍都還望著楚淡墨遠去的身影無法醒神。

「睿王妃身子不便,不必行禮,來人賜坐上茶。」

楚淡墨走進內殿,便看到綠撫挺直脊樑跪在殿中,雪妃高坐在主位之上,於兮然一臉乖巧的坐在雪

妃的身邊。目光淡淡的掃了綠撫一眼,便要作勢行禮,然而楚淡墨還沒有動,雪妃便先一步開了口,接

著就有宮娥為楚淡墨抬來椅子,楚淡墨也沒有推辭,扶開華麗的裙襬,便緩緩的坐下:「多謝娘娘體恤

。」

「不知道何事讓睿王妃光臨本宮的朝陽宮?」楚淡墨剛剛坐下,雪妃便故作不知的疑問道。

「也沒什麼,只是聽說雪妃娘娘將淡墨身邊的綠撫傳入宮中,想必是為了綠撫與晉王的婚事。」雪

妃繞彎子,楚淡墨也不直言,「綠撫自幼長在淡墨的身邊,身邊再無親人,這麼多年淡墨都是由綠撫照

料,故而對綠撫之事也格外上心些。叨擾之處,還望雪妃娘娘見諒。」

「睿王妃與綠撫倒是主僕情深啊。」雪妃輕輕一笑,轉口道,「可睿王妃也該知道,綠撫已經指婚

給冥兒,不管過去是誰,以後都是晉王妃,雖然出身不可磨滅,但是妻以夫為榮,素來是大靖的規矩,

睿王妃也得要顧及一些才是。」

楚淡墨知道雪妃看不上綠撫的身份,卻沒有想到雪妃更想分割她與綠撫之間的關係,表面上說著綠

撫頭上戴著準晉王妃的頭銜,她不應該再以綠撫的主子身份自居,實際上無非是想讓她沒有立場替綠撫

說話而已。

「聽說聖上近來來十分寵愛柳嬪,前幾日淡墨在皇貴妃那兒有幸一見,柳嬪果然是一個端莊大方的

女子,若不是她相告,淡墨還不知原來柳嬪竟然曾經是雪妃娘娘的侍婢。」楚淡墨一邊優雅的接過宮娥

遞上來的茶水,一邊漫不經心的說道,「柳嬪告訴淡墨,很是感謝雪妃娘娘,還說一日為主終身為主,

不知道雪妃可贊同這句話?」

楚淡墨的話看似無害溫和,卻字字戳雪妃的死穴與痛處,臉色丕變,看著楚淡墨的眼神如同淬了毒

的蛇一般,緊緊扶著金椅扶手的手指青筋凸顯。

楚淡墨卻不痛不癢,將手中的茶杯擱下,緩緩的站起身,走向綠撫:「再說前不久阿九也曾來找過

淡墨,阿九說這些年都跟著淡墨家爺,說早已將六哥視為親哥哥,淡墨這個做嫂子不就是長嫂如母麼,

讓淡墨為他的婚事多操點心,好早日讓他能夠抱得美人歸,也早日讓雪妃娘娘抱上孫子才是。」無視雪

妃快要氣炸的一張美人臉,楚淡墨站在綠撫的面前,有些吃力的緩緩的彎下腰,親手將綠撫扶了起來,

而後轉身看向雪妃,「雪妃娘娘,綠撫是涵墨身邊的人,若有什麼開罪了娘娘的地方,是淡墨馭下不嚴

,教導無方,娘娘不妨指教淡墨,綠撫說什麼都是晉王心尖上的人,娘娘這般做,若是傳到了晉王耳朵

了,恐怕不利於娘娘與晉王殿下的母子之情……」

「好,既然睿王妃都這樣說了,本宮倒是要問問睿王妃是如何教導身邊的人!」雪妃深深的吸了一

口氣後,冷冷的看著楚淡墨,氣勢凜然的質問道,「本宮不過是說了一句,要她日後與然兒和平相處,

她不但不聽,反而頂撞本宮,對本宮說今生絕不與人共夫,晉王府有她便沒有然兒,有然兒便無她,難

道這就是睿王妃教導的好丫頭麼?睿王妃難道也是這樣對睿王爺說的麼?」

楚淡墨扶起綠撫後,有著綠撫與桃雪攙扶著緩緩的走到方才的椅子上再度做了下來,聽了雪妃咄咄

逼人的質問,悠然的伸出食指,輕輕一挑髮簪上垂下來的細墜,唇角如櫻花一般緩慢的綻開:「娘娘說

的沒有,這些話還真是淡墨教給綠撫的,而淡墨也同樣對睿王說了這些話,有何不妥麼?」

「你!」楚淡墨用如此雲淡風輕的態度,將對於女子而言如此大逆不道的話說出來,讓雪妃一口氣

悶在心口,竟然有些喘息不過來。

「姑媽,您消消氣。」於兮然趕緊用她唯一一的一隻手輕輕的為雪妃順氣,銀鈴般的聲音哽咽的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