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開始著手

順林趁著鳳清瀾去營救楚淡墨之時,帶著冒充沁縣的衙役捕快,以及駐守沁縣計程車兵,假傳聖旨,說盛

澤帝因為四處疫情嚴重,而下令屠城。

所有因為楚淡墨到來的百姓,正在忐忑期待之時,官差士兵撞入家門,沒有任何理由的將老弱婦孺

都抓了起來,全部押到沁縣城門口,一切都在短短的一個時辰內做完。

站在城樓上的石順林滿臉不忍的對著地下黑壓壓的一片人,聲悲意愴的說道:「各位鄉親父老,我

知道你們都是無辜的,可是陛下有令,四處疫情橫肆,要將沁縣所有,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給位

相親我們做黎明百姓的,自當為君分憂,你們一路走好,每年清明十五,我都會為你們口頭賠罪。」

「石大人,我沒有患瘟疫,我沒有。」

「石大人,你是在世的活菩薩,求求你放過我們,求求你。」

「石大人,我家裡還有三歲的孫子,殘了的兒子,石大人我不能死……」

「……」一聲聲愛哭聲嘶叫震天。

石順林抬起寬大的袖腳,狀似抹淚,實則掩飾唇角那一抹陰毒的笑:「鄉親們,要怪只怪我們命苦

,不應當生在這個瘟疫肆起之地,我這兒備上薄酒一杯,當是我為鄉親們作別。」

「瘟疫不是我們的錯,是天子失德,上天才會降下災難。」

「對,瘟疫不是我們造成的,是天子失德。」

「是,我們沒有錯,憑什麼要我們死,該死的朝廷的人!」

「盛澤帝不堪為君,我們要奮起放抗!」

「沒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們要放抗,我們要投奔前皇太子!」被士兵用長矛阻擋在外面的與

屠殺者的親人們一個個徹底的被石順林的話激怒,一聲聲討伐聲如驚雷響動。並且紛紛的往前湧,抵擋

計程車兵就算是手臂扣著手臂,也招架不住百姓的攻勢,好幾次差點被他們推散而衝了進來。

就在這一浪浪討伐聲中,一個身著官服的衙役端上一杯酒遞到石順林的面前,石順林舉起杯來,萬

分不忍的著湧動即將爆發的人群,痛苦不堪而又惱恨自己無能喝下,而後杯子從他的手上劃落。直直的

摔了下來,落在城腳下,粉碎了一地。

他緩緩的閉上了眼睛,臉上突然真的痛苦不堪起來,最後身子不住的抖動,甚至身子一歪,竟然從

城樓直直的摔了下來。跌在那粉碎的杯子旁,頭破血流。

這一變故,讓快要爆發的人群安靜了片刻,隨即人群中又爆發出一聲高喊:「鄉親們,石大人是不

願對我們下毒手,於心不忍而自裁了,是朝廷逼死他的,石大人是為我們而死,我們必須的為他討回公

道,也為我們自己討回公道!」

「為石大人討回公道,為我們自己的討回公道!」

「為石大人討回公道,為我們自己的討回公道!」

「為石大人討回公道,為我們自己的討回公道!」

人群出現了難得一見的眾口一致,那樣氣憤的語調,那樣高亮的聲音,衝破了雲霄。所有人都費盡

力氣的抵抗起圍堵他們計程車兵,有的更是隨手從身上掏出利器,一刀將橫矛計程車兵捅死,而後擠出一個

缺口,紛紛湧現自己的親人。沒有親人被捉的百姓,則是見到穿著官服的衙役士卒就如同見到了殺父仇

人一般,兇狠的出手,聯合幾個人一起對其拳打腳踢。

就在場面混亂不堪時,幾抹身影從天而降,由遠處的高樓中飛掠而來,在人群中抓住幾個人,其中

一抹矯健的身影則直飛城樓,一腳狠狠的踢在城樓打鼓上。

「咚!」大鼓的巨響聲,讓所有人都在一瞬間下意識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紛紛抬頭朝著城門上開

去。

但見一個丰神俊朗的少年長身而立,站在城牆之上,日光漫過城樓的屋簷,投射在他的身上,就如

同為他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光,清風揚起,他寶藍色的華袍輕輕的晃動,烏黑光亮的墨髮在金冠下飄揚

。他漆黑的鳳目幽光閃爍,他俊朗無比的容顏上鐫刻著尊貴的天家氣勢。只是那麼一站,他便給人只能

仰望的信念。

「本殿下乃當今聖上十四子!」鳳清潾的聲音融合了內勁,不禁傳的深而遠,更加的震動人心,「

本殿下奉父皇聖諭前來相助睿親王殿下和容華郡主共治瘟疫,你們切莫聽信奸人挑唆,做出大逆不道之

舉。」鳳清潾的目光冷冷的掃過已經死了的石順林身上,最後落在剛剛被抓出來,如今被迫跪在最前面

的幾人身上,「富順知府石順林乃前朝餘孽,這些人便是剛剛潛伏在你們之間煽動你們之人,你們可有

人認得他們?」

鳳清潾這樣一來的威懾不可謂不小,百姓們都為他的氣勢做懾,百姓們都不由的向那些被制服的人

看去,無一不是搖頭。

其中一個剛剛在人群中被擠到,差點在混亂之中被踩死的老人家,如今在紅袖的攙扶下緩緩的走到

最前面:「我在這兒生後了一輩子,每個人都認得,他們不是我們沁縣的人。」

顯然老人家的話很有說服力,他的話一齣口,所有人都跟著點頭,紅袖見此在老人家身邊道:「他

們是前朝作亂之人安插進來,為的便是要你們一怒之下兩成大錯。」說著鬆開了老者,紅袖轉身面對仍

然有些搖擺的百姓道,「我想諸位都見過我隨同我家小姐一同進城,我是誰諸位都應當知道,我家小姐

這麼多年來四處救死扶傷,諸位相信我家小姐會棄你們於不顧嗎?」

「我認得她,她是醫仙的侍女。」

「郡主醫仙為我們做了很多事,不會放棄我們的。」

「是啊,醫仙菩薩心腸,當年我和夫君回富原探親,馬車翻下山崖,夫君摔斷了腿,要不是恰好遇

見了醫仙,我和夫君早已經不在世間,我相信醫仙既然來了,就不會拋棄我們。」

「我娘子說的沒錯,醫仙不會拋棄我們,我們要相信醫仙。」

「醫仙是朝廷欽封的容華郡主,也是未來的睿親王妃,朝廷既然讓她來沁縣,便是沒有要放棄你們

之意。」就在這時,城樓上婉柔的聲音響起,眾人再次抬頭看去,一身淺黃抹胸搖曳於地,一件淺綠輕

紗飄揚,雲髻素簪,落落大方的傅縈淳站在一步步的登上城樓,站在城樓上,她溫柔而有力度的話,不

禁讓人聽著舒服,也有著一種能夠安撫人心的魔力,「如今廖江大亂,塞北起兵,朝廷在這樣內憂外患

之際尚不曾要放棄你們,派來容華郡主救治,睿親王、安親王和十四皇子三位天家龍子與你們共患難,

便是要讓你們知道,在陛下眼中你們是他的子民,與他的親子無異。然而你們卻在這時受奸人挑撥,犯

上作亂,如何不讓朝廷心寒?如何不讓陛下心傷?」

傅縈淳的話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那樣不似責備只是嘆息的語調,讓所有百姓紛紛羞愧的地下了腦袋

「說得好。」就在這時,淡漠的聲音清脆的響起,百姓們回頭,恰好看到並肩而來的楚淡墨與鳳清

瀾。

她一襲淺藍色的輕紗,在她盈盈舉步間拂動,恰如碧海藍天一般幽遠而飄渺,而她的身邊他一襲白

衣如雪,袖袍上金絲勾勒的蘭花,在隨風舞動間綻放,正如他的人一般優雅清潤。

「拜見睿王殿下,容華郡主,王爺郡主千歲千歲千千歲!」看到這樣如同踏雲而來的一對璧人,百

姓們紛紛不由自主的跪拜

傅縈淳站在高處俯首看著鳳清瀾和楚淡墨,那一刻她有了一種錯覺,這二人好似生來便應該讓人仰

望與叩拜的,縱然她站在高處,可是他們身上那與身居來的上位者氣勢,卻硬生生的讓她有了一種站在

低處的錯覺。

「免禮。」鳳清瀾優雅的一抬手,唇邊彎起他慣有的弧度。

「你們放心,有我在一天就絕對不會讓你們有事。」在百姓們站起來後,楚淡墨對著他們擔保道,

「其實你們並沒有喚上瘟疫,不只是你們,其他地方也沒有出現疫情。」

「我們沒有得瘟疫?」

「這……這怎麼可能?」

「我明明看到我叔叔他……」

「……」

楚淡墨的話,讓安靜的人潮再一次掀起了議論之聲,對此楚淡墨卻只是莞爾一笑:「其實你們只不

過是種了一種毒,這種毒發作起來與瘟疫相似,而這施毒之人便是前朝二公主南宮雪月!他這樣做便是

要你們對朝廷不滿,甚至配合她放抗朝廷。」

「太惡毒了!」

「難怪前朝會亡,前朝皇室無一個好人!」

「沒錯,根本不把我們百姓當人看。」

「……」

楚淡墨的話有多大的影響力不言而喻,她的話沒有人會不相信,哪怕她現在說太陽是方的,怕也有

無數的百姓符合,確實看到了角,這便是她這麼多年來累計的威信。

鳳清瀾唇角的笑意加深,看著他身邊這個容光煥發的人兒,他絲毫沒有她的光芒蓋過他的氣惱,滿

心都是她是屬於他的,而他鳳清瀾的女人,就應該如此動靜皆風雲。

「你們都各自回到家中,不要匿藏家中中毒之人,將你們所有中毒的親人,都送到衙門,我會讓人

將他們聚居到一個地方。以便治療。」楚淡墨趁勢肅容說道,「你們藏著他們不是救他們,而是害了他

們也害了自己,這毒雖然不是瘟疫,可毒一旦融血後,同樣會傳染,最後會變成食人的怪物,正如其他

地方如今出現的那些人一樣,你們將他們交出來,我保證還他們健康之體。」

「我們相信醫仙!」那是眾口一聲的響應。

有了百姓配合,沁城的毒素被楚淡墨很容易就控制住了,如今只要等待那兩味藥到手她便可以煉製

解藥了。

鳳清淇的傷很重,縱然他依然瀟灑如風,嘴上說不介意一身武功被廢,大不了去做個遊手好閒的懶

王爺。可是楚淡墨還是輕易的在不經意間發現他眼中的暗光,最後楚淡墨聶炎將他去師門,她相信師尊

一定可以讓鳳清淇變回原來的鳳清淇。

「安王殿下,縈淳請你允許縈淳隨你同去神醫谷。」

這一日,楚淡墨統計好了沁城中毒人的人數,正打算去找鳳清瀾商議,在何處置出一個足夠容納下

這麼多人的地方,路過小花園,一隻腳正要踏進月亮門,便聽到這句話,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她知道

兩人的聽覺都極為敏銳,所以便站在那兒一動未動。透過斑駁的樹影,楚淡墨看到站在花臺前面的傅縈

淳和鳳清淇。

「賢玥郡主的好意,本王心領了,你我男女有別無名無分,你如此會有損閨譽,賢玥郡主還是早些

回盛京,以免傅國公擔心。」鳳清淇話面上是處處為著傅縈淳考慮,可字字透著疏離。

「王爺,縈淳既然能跟到這裡來,自然不會就這般輕言放棄,正如王爺對容華郡主一般,但求付出

,不求回報。」傅縈淳沒有在意鳳清淇的拒人於千里之外,而是固執而又堅持的說道。

「賢玥郡主,你既然知道這些,便知道你與本王已無可能,本王早已是一個無心之人,本王的心已

經不受自己的控制,試問如此,本王又如何能讓你為本王蹉跎?」鳳清淇轉過身無奈的看著傅縈淳,銜

在唇邊的笑有著幾分難以察覺的苦澀。

「王爺,縈淳想問安王殿下一個問題。」傅縈淳轉口道。

「但問無妨。」鳳清淇淺言道。

「若是今日容華郡主要王爺自此不再對她心存綺念,王爺可做得到?」傅縈淳一針見血的問道。

鳳清淇眸光一閃,而後別過頭不去看她咄咄的目光。

「容華郡主之於王爺,便如同王爺之於縈淳。」傅縈淳唇角一綻,那笑容恰如黃昏時節盛開的花兒

,在最一日的盡頭綻放最美麗的時刻,「王爺對容華郡主,那是王爺的情,縈淳對王爺,則是縈淳的心

。王爺可以不接受可以拒絕,卻不可以剝奪縈淳想要追逐的權利,卻不可以阻止縈淳隨心而為,任情而

動。」

楚淡墨不得不讚嘆風傅縈淳說服人的能力,她似乎天生就能讓人詞窮難對,讓人啞口無言,她如是

,如今的鳳清淇也如是。

「不知王爺可記得九年前,醉華街那個被你所救的小女孩兒?」傅縈淳見鳳清淇無言以對,放柔語

調問道。

鳳清淇蹙眉冥想了一會兒後,恍然大悟道:「當年那個大雪夜被虐打的小女孩便是你!」

「王爺還記得?」傅縈淳美目瞬間亮了起來。

「我自然記得,不過當年……」

「七弟。」鳳清淇正要說些什麼,卻被清潤的聲音驀然的打斷。

楚淡墨抬眼,便看到她對面的月亮門,鳳清瀾一襲白衣如雪悠然而來。

「賢玥見過睿王殿下。」

「六哥!」鳳清淇和傅縈淳同時見禮。

「不必多禮。」鳳清瀾虛抬手道,「我正要去找墨兒,途經此地,變恰好看到你二人在此,希望沒

有打擾你們便好。」

縱然鳳清瀾說的極為隨意,可還是讓傅縈淳有些不自在,於是對鳳清瀾福了福身道:「賢玥不過有

些小事與安王殿下商議,事情已經解決,賢玥便告辭。」

「六哥既然要去找啊……容華郡主,七弟便不耽擱六哥,先行一步。」傅縈淳前腳剛走,鳳清淇便

也告退。

鳳清瀾見二人的身影消失了,才將目光投向楚淡墨那一邊,唇角微微的揚起,戲笑道:「墨兒,還

要偷聽多久?」

楚淡墨被他撞破也絲毫不覺得尷尬,而是坦然的走出去,走到他的面前,同樣笑道:「你不也再偷

聽?」

鳳清瀾上前,伸臂將她攬入懷中,伸出細長白皙的食指親暱而又寵溺的點了點她秀巧的鼻子:「我

們都有偷聽。」

「本就如此。」楚淡墨理直氣壯地說道,而後從攤開手,將一個小盒子遞給鳳清瀾,「這是我用南

宮絕月的血煉製的‘碎心’的解藥,他二人同胞所生,血脈極其相近,希望有用。」

鳳清瀾將小錦盒拿在手心,眸光復雜,最後嘆了一句:「一切聽天由命。」

「還有便是這幾日我看到竹子開花,含羞草枯萎。」楚淡墨緊接又道,「我曾在一本高僧的地經上

看到,這兩種不同尋常的現象都意味著近日有地震。」

「墨兒,似乎已經有了對策。」鳳清瀾看著懷裡成竹在胸的小女人,笑語言言道。

「任何事情,只有我們先得知,加以利用,便會百利而無一害!」楚淡墨對鳳清瀾眨了眨眼睛,神

秘一笑,卻沒有告知她的應對之策。

------題外話------

昨天初到異地,水土不服,掛了一天的水,現在好了!雖然晚了點,終於把萬更補上了,心裡好受

些了,讓親們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