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開始著手

楚淡墨自然也感覺到了一番震動絕對不會是來自於納蘭延的內力,所以楚淡墨沒有猶豫,由著鳳清

淇拉走他而走。課外書可是他們才走了幾步,便又是一陣猛烈的山搖地動。

「啊墨,當心。」鳳清淇感覺到搖晃的太過厲害,立刻拉走楚淡墨扶著一方石壁。

石屋搖動了一會兒便停止了,楚淡墨看著地上散落的沙石,低頭拾起來在指間細細的摩挲,一個大

膽的想法讓她心驚肉跳。

沒有再說什麼,楚淡墨猛然站起身來,將鳳清淇推給納蘭延,用相當嚴肅的口吻對著納蘭延道:「

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便是安全的將安王送出沁縣。」

楚淡墨說完便急急的轉身,卻被鳳清淇一把抓住:「啊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要去哪兒?」

楚淡墨正色肅顏對他道:「清瀾在裡面,他沒有看到我不會離開,若是我沒有估計錯,沁縣發生了

地震,剛剛那一下不過是一個開始,我必須得去找清瀾。所以你們速速的離去,越快越好!」

「地震!」兩個男人同時驚撥出聲。鳳清淇更加不願意放手:「啊墨,跟我一起走,太危險了,六

哥不會有事。」

「安王,任何時候我都不會舍下清瀾,他,是我的夫君。」楚淡墨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的說道,「我

與他曾經答應彼此,前路縱然是千山風雨,都會相攜同行,不離不棄。」

楚淡墨坦白的情誼,已經水眸中難得一見的柔情,深深的刺傷了鳳清淇的眼睛,然而鳳清淇卻努力

的剋制自己,知道改變不了她的堅持,便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楚淡墨:「那好,我與你同去。」

「不行,你的身子太虛弱,反而會成為我與清瀾的拖累。」緊要關頭,一向不喜揭人短處的楚淡墨

不得不狠心用殘忍的話。

果然,楚淡墨的話讓鳳清淇身子一震,唇瓣發顫,動了動唇角,卻最後化為悽楚而又自諷的一笑,

默然轉身走向納蘭延。

「務必護他周全。」楚淡墨再一次慎重對納蘭延說道。而後看了鳳清淇一眼,便決然的轉身朝著與

他們相反的方向飛奔而去。

鳳清淇看著翩然而亟不可待的身影,轉眼間消失在他的眼前。沉沉的閉上了雙眼,無力垂下的雙手

死死的握成拳,努力壓制著心中那奔騰的想要咆哮的嘶吼。

「走吧,安王殿下,我們都不是那個可以影響她的人。」納蘭延輕聲一嘆,抬首拍了拍鳳清淇僵硬

的肩膀,先一步而去。

鳳清淇最後凝望了一眼那淺藍身影消失的方向,同樣不再眷戀的轉身隨著納蘭延走去。他知道她是

為著他好,他亦知道,若不是因著他,她不會被抓獲,所以,他不讓她為難。

而另一邊原本與那一高一矮糾纏的鳳清瀾,委實在二人之間廢了不少的力,最後趁著那一陣地動山

搖的一瞬間,足尖一點,旋身而起,整個身子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那巨人直飛而去

。原本就因為身子過龐大,而中心不穩的巨人身子搖晃著,等到他穩住身子後,眼中便是白光一閃

,人便在瞬間僵硬了,他瞪大一雙銅鈴般的眼睛,不可置信的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哪裡出現了血淋淋

的一個大窟窿。

而已經站在他的身後飄然落地的鳳清瀾依然一襲白衣飄飄,潔白如雪的衣袍上卻沒有絲毫的血跡,

垂下的手中握住玉笛,笛中的短劍已經出鞘,劍尖上一滴滴的鮮血緩慢的劃落,安靜的密道中,血滴在

地板上的聲音格外的清脆,就在那血最後一滴凝在劍尖上時,那巨人合上了雙眼,隨著那血的滴落,身

子緩緩倒下。

「砰!」一聲巨響,密道的地面一陣震動,那高高的巨人轟然倒下,隨著他的倒下,站在遠處的矮

子也跟著口吐鮮血,最後無聲無息的死去。

這便是同心生死蠱的力量,鳳清瀾早就猜到能讓兩個人如此的默契,之間必然有著某種非人力可為

的力量。

「迦葉神功第九層。六郎不愧是讓我愛罷不能的六郎。」南宮雪月目光依然痴迷的看著鳳清瀾,唇

邊盪漾起柔情姁姁的淺笑,宛如一個即將隨著心愛之人步入喜堂的幸福新娘。而不是一個馬上要靠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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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的垂死之人。

鳳清瀾沒有說話,一步步的走近南宮雪月,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眼底卻突然溢位南宮雪月從未見

過的柔情。

這樣的目光讓南宮雪月目光徒然猝亮,然而當她看到他的視線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越過她看向身

後時,美目不可置信的睜大,猛然回頭,看到站在她身後,一樣溫柔淺笑的楚淡墨時,一種撕心裂肺的

疼痛再次將她包裹住。

他們便是這樣,隔著她柔情相望。

他們便是這樣,將她視若無睹。

憤怒,以及瘋狂的嫉妒讓她的臉便的猙獰,唇邊掀起一抹猙獰的笑意。在鳳清瀾距離她只有五步之

遠時,眼中狠毒的光一閃而過,玉臂一抬,一物迅速的從她的袖口飛出,襲向鳳清瀾。

鳳清瀾要對她有所防備,身子一斜,手中玉笛一揚,便將那飛來之物一劍兩段,卻原來是一條蛇。

然而,就在鳳清瀾斬斷那一條蛇時,南宮雪月一個縱身朝著楚淡墨飛奔而去,楚淡墨也早在南宮雪

月對鳳清瀾出手的那一刻便對南宮雪月多出了防備,身子急速的一轉,躲在了轉角之處。

等到南宮雪月撲了一個空,轉眼看到楚淡墨在她的身側,迎來的卻是飛灑而來的白粉,作為一個用

毒極深之人,南宮雪月自然知道這什麼,但是她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豈會懼怕這些。就算是死,也要

拉著楚淡墨為她墊背。

於是她不顧劇毒的侵蝕,飛向楚淡墨,然而她快,鳳清瀾更快,在她的手即將擦過楚淡墨襟口之時

,眼前白光一閃而過,一股強大的內勁,生生的將她纖細的身影震飛出去。

種種的摔倒在地的南宮雪月,無視來自五臟六腑燃燒的灼痛,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抬頭看著將楚淡

墨護在身後的鳳清瀾,臉上浮現一種解脫的笑:「我……再也不會……為你而……痛……」

這是南宮雪月留在世上最後的聲音。鳳清瀾卻置若罔聞,轉身一把將楚淡墨拉入懷中死死的抱著,

那種力道,緊得讓楚淡墨骨頭髮疼。然而楚淡墨卻未置一詞,同樣緊緊的回抱著鳳清瀾。

明明才一日,他們卻覺得似乎分割了很久很久了。

「墨兒,以後不許如此了,我也會害怕。」許久許久後,鳳清瀾才在楚淡墨的耳邊似嘆似喟的低聲

道。

沒有責備,沒有質問,只有一句近乎祈求的嘆息,讓楚淡墨的心微微的一顫,緊緊的抱著鳳清瀾,

用她的行動來向他保證。

「清瀾,我們快走,我估計沁縣就快發生地震了。」縱然眷戀他的懷抱,可是楚淡墨不得不冷靜的

說道。

鳳清瀾聞言,臉色也變得異常的凝重,如今正逢大亂時期,若是此時發生了地震,那麼大靖將會徹

底的失去民心,更加助長了叛軍的聲勢,以及給他們造謠煽動的藉口。

「清瀾,莫急,此時未必是壞事。」鳳清瀾的擔憂楚淡墨自然知道,她高深莫測的一笑,而後牽起

鳳清瀾的手,「我們先離開這裡,出去後從長計議。」

鳳清瀾見此,便知道楚淡墨已經想到了應付的對策,於是由著她拉著自己走,可是才走了幾步,鳳

清瀾猛然又想到了什麼,停下來問楚淡墨:「墨兒,你可能解‘碎心’之毒?」

楚淡墨是聰明人,立刻便猜到了:「聖上種了‘碎心’?」

鳳清瀾頷首。

楚淡墨卻搖頭:「‘碎心’之毒,無論是毒藥還是解藥都需溶合製毒人之血,這世間唯有製毒人才

能有解藥。」

鳳清瀾聽後,薄唇抿了起來,轉頭看了倒下的南宮雪月的屍體,而後目光眺望向與他相反的方向,

漆黑的鳳目中有著一絲難得一見的猶豫與掙扎。

瞭解鳳清瀾之深的楚淡墨唇角一彎,鬆開鳳清瀾的手,拿過鳳清瀾手中的笛劍,走到南宮雪月的身

邊,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瓷瓶,將瓶子內的丹藥取出來,拉起南宮雪月的手,深深的在她的腕上割了一刀

,將一股鮮紅的血液接到瓶子內。而後收起瓶子,回到鳳清瀾的身邊,拉著鳳清瀾轉身朝著那有解藥的

方向而去。

「清瀾,只要有可能就不要放棄,我們便去看看又何妨?」楚淡墨拉著鳳清瀾一邊加快腳步,一邊

勸說道。

鳳清瀾眼中那一絲茫然恢復清明,反握住楚淡墨的手,拉著她迅速的朝著那邊走去。

然而道路的盡頭是一件密室,漆黑陰暗的密室,楚淡墨站在外面便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腥臭之味,猛

然間,楚淡墨似是想到了這是什麼味道,側頭對鳳清瀾蹙眉道:「清瀾,也許裡面關著的便是南宮雪月

從莽林山帶過來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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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顯然鳳清瀾也是聞出了其中的不同。將楚淡墨拉到身後,如玉的三根手指一響,幾簇

火苗便飛騰而起,準確的落道了密室的蠟盞裡,黑暗的房間霎時亮了起來。

看清裡面的東西后,楚淡墨不由的到吸一口冷氣。這件密室很大很大,一個個鐵籠裡鎖著一隻只森

林猛獸,猛虎、雄獅、猿猱甚至巨蟒,它們似乎剛剛在沉睡中,房間一亮,一個個都甦醒了,眥面獠牙

的嘶吼著,兇猛的撞擊著鐵牢,鐵牢被它們強壯的身軀撞倒搖搖欲散,好像下一刻便能衝出來一般。

「清瀾,你看。」楚淡墨伸出纖細的食指,指向最中間的那巨大的鐵牢內,那裡面困著一隻近百尺

的巨蟒,粗壯的身軀盤旋在足可容納數百人的鐵牢內連挪動一下都十分的艱難。然而楚淡墨所指的卻是

擰起的身子上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

「那裡面裝的應是‘碎心’的解藥。」鳳清瀾順著楚淡墨的手指看過去,目光上移,看著那鐵牢之

上由上面懸下來的一個細線。

楚淡墨順著鳳清瀾的目光看得那根細線後推測道:「那根細線應該是捆住解藥的,剛剛地面震動時

,將它震落,掉到了鐵牢裡。」

鳳清瀾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她的推測。

「清瀾……」楚淡墨猶豫的看著鳳清瀾,用目光詢問他的意見,是不是要去取解藥。

「墨兒,我……」

「叮叮哐哐!」鳳清瀾正要開口說明自己的想發時,鐵鏈鬆動的聲音格外響亮的響起來。

楚淡墨暗叫不好,果然她猛然回頭,恰好看到離她最近的鐵牢擺出一個粗粗的鐵鏈,而鐵牢便是由

這根鐵鏈所捆綁住。更加的糟糕的是,楚淡墨此刻才發現這些鐵牢似乎是用同一個奇長無比的鐵牢環環

相扣的鎖住的。一旦第一個鐵牢被撞開,那麼後面的……

「墨兒,快走!」鳳清瀾當機立斷,拉著楚淡墨反身便狂奔。

奔出密室,就聽到「哐當」一聲,不用想也知道這是鐵牢被撞開了。不能鳳清瀾和楚淡墨思考,緊

接著第二聲,第三聲……一個個鐵牢被撞開的聲音還沒有結束,「砰砰」地面被奔騰的強大力量踏的震

動起來。

鳳清瀾轉身就看到,一隻兇惡的猛虎朝著他這邊飛奔而來,那樣猙獰兇狠的血盆大口,那樣飢餓幽

光的可怖目光,就連鳳清瀾都不由的瞳孔一縮,好在他足夠的冷靜,立刻運氣於掌心,一掌狠狠的拍打

在石門上,在那當先衝來的大蟲正好衝過來時,石門重重的合上,楚淡墨不由的鬆了一口。

然而石門剛剛合上,便傳來一聲極重的撞擊聲,想來是那隻老虎恰好狠狠的裝在了石門上。可是楚

淡墨一口氣才剛剛松下,一門之隔的驚天動地的嘶吼聲中間雜的撕裂之聲,濃濃的血腥之味,讓楚淡墨

可以想象裡面那隻被撞死或者撞暈的老虎是如何被後面趕上來的猛獸撕碎啃咬的場景。

「清瀾,我們必須快走,這些東西已經飢餓太久,數量如此龐大,這門堅持不了多久。」

「砰!」楚淡墨的話音才剛剛落地,猛烈的撞擊便想起,站在石門外的楚淡墨因為這撞擊帶來的猛

烈的震動差點兒站不穩,好在鳳清瀾眼疾手快的將她攙扶住。可是楚淡墨一穩住身子,抬眼便看到石門

已經出現了龜裂的痕跡。

鳳清瀾沒有多說什麼,長臂一勾,攔住她纖細柔軟的腰肢,便一個點足飛身,以最快的速度飛掠而

去。

就在鳳清瀾抱著楚淡墨的身影剛剛消失在這一條密道的盡頭,那一道什麼被一根粗壯的蛇尾擊的粉

碎,碎石飛躍的極遠。已經轉入另一條密道的楚淡墨回頭甚至都能看的橫飛而過的碎石,楚淡墨目光不

禁一凝。

「清瀾,這樣不行。」楚淡墨側頭對上鳳清瀾的目光,「這些東西如果不徹底的將它們處決於此,

必定會給沁縣造成更大的危害。」

「我知道。」鳳清瀾如何不明白這個道理。只是他一時間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畢竟應付這麼多這

種東西,他也沒有把握。

「清瀾,你從這兒進來,一共有多少道石門。」楚淡墨問道。

「前面還有三道石門。」鳳清瀾腳步不停的回答。

楚淡墨的手摸向腰間旋掛的錦袋,大概算了算,最後咬了咬唇;「只能一試。」而後取出一個小瓷

瓶,撥開木塞,讓那一陣陣誘人的肉香散發出去,「清瀾,加快腳程,這個密道不止一個出口,我必須

將它們全部引向我們這一方,一併毒殺。」

「嗯。」鳳清瀾應了一聲,腳下的速度的確更加的快了起來。

而鳳清瀾越發的快,那些被誘惑而來的猛獸更加的快,楚淡墨目光冷冷的鎖住那些越來越近的野獸

,當先的便是那一條巨蟒,它本就身子極長,沿著牆壁梭著更加的快。一手握著那香瓶,一手從錦袋中

再取出一個小玉瓶,將裡面的藥水潑灑在牆壁上。

當那巨蟒的蛇信幾乎要碰到楚淡墨的臉頰時,頓然甚至一陣猛烈的抽搐,那痛苦的嘶吼震耳欲聾,

它沾上藥水的身子,極快的腐蝕著,甚至發出陣陣惡臭。

巨蟒的惡臭讓身後窮追的猛獸不由的放慢了奔跑的速度,楚淡墨哪兒能這樣放過它們,讓鳳清瀾在

第一道門停下來,將那香瓶中的藥水滴出一滴,瞬間肉香四溢,飄散而去,很快就掩蓋住巨蟒被腐蝕後

的惡臭,再次激發了野獸的獸性,嘶嚎著奔騰而來。

楚淡墨又將個麻雀蛋般大小的蠟丸從錦袋中取出,尖利的指甲將蠟丸劃開,對鳳清瀾使了一個眼色

,在鳳清瀾運功將石門閉上的一瞬間,把蠟丸扔了進去。

由於藥粉的數量小,楚淡墨和鳳清瀾的速度都有所減慢,這一次石門並沒有完全的合上,一隻雄獅

的大爪卡出了一個細縫。

無疑,這隻雄獅是最先被毒死的一個。

楚淡墨對鳳清瀾點了點頭,趁著後面的還沒有衝上來,鳳清瀾再一次攔著她以最佳的輕功飛躍而去

楚淡墨便用了這樣的方法,在她所以的東西都耗盡之前,終於將那群猛獸一個不剩的毒死在了密室

這一邊楚淡墨和鳳清瀾解決了一個後患,沁縣也同樣解決了一場大亂。沒有出乎鳳清瀾的預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