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裡面走,陰冷的氣息便越發的深沉,耳邊甚至隱隱有一種陰沉沉的尖銳叫聲,饒是淡定如楚淡墨
也不免心裡發毛,不由自主的握緊了鳳清瀾的手。
鳳清瀾有所感覺,更加握緊楚淡墨的手,將掌心的溫度傳遞給她:「墨兒,定下心神,不要為幻境
所擾。」
掌心暖流在竄動,耳邊是溫潤的聲音在漂浮。楚淡墨心頭頓時清明瞭不少,正想要開口說話之際,
耳邊立刻又響起轟隆轟隆如同驚雷的巨響,楚淡墨知道那是九宮地盤陣啟動,陣內的山石在移動。猛然
間,一束刺目的金光閃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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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淡墨水眸不適應的一眯,就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剎那,整個天空又好似亮了起來,儘管閉著眼睛
,楚淡墨也依然能夠感受到四周強烈的金光,立刻,楚淡墨聯想到了什麼,緊張的提醒鳳清瀾:「清瀾
,這很可能是前朝五行神兵。」
「五行神兵?」鳳清瀾語中帶著少許的疑惑,「傳言當年隨著赫帝南征北戰,由慶後一手調教出來
的五行神兵?」
「是,我曾在爹爹的兵書上看到相關的記載。」楚淡墨語氣篤定,凝重的說道,「這一隻神兵傳言
所向披靡,只不過隨著赫帝慶後的消失,這隻軍隊也好似人間蒸發,前朝多次內戰不曾出現,前朝滅亡
沒有出現,所有人都以為這不過是一個傳說。沒有想到經歷了幾百年後,竟然在這裡讓我們碰到。」
「也許要號令這支軍隊,必須要有特殊的令符。」鳳清瀾推測道,「不管如何,我們都應當小心行
事。」
「嗯,清瀾,我們必須得快些擺脫金兵,否則我們會被活活的烤死在這裡面。」楚淡墨點了點頭,
而後對鳳清瀾道,「如今散落下來的都是烈日之光,其殺傷的力度,不亞於寒刀利劍!」
鳳清瀾早在金光爆射的那一刻,就感覺如墜火爐。他儘管熟讀兵法,卻沒有接觸過關於前朝那曾經
曇花一現的猶如沒有出現過的一隻傳奇軍隊,縱然曾經很好奇,然而任他用盡辦法,也沒有找到過關於
這隻軍隊的隻言片語。
「墨兒,你可知這是何故?」鳳清瀾低聲相問。
「以金盾築牆,吸烈日之光。」楚淡墨簡短的回答,「這牆高足有百尺,且牆面滾燙如油,碰之觸
之,必然瞬間皮開肉綻。」
鳳清瀾一聽不由的犯難,高足百尺,且不能觸碰,也就是要一口氣飛躍過去,饒是輕功卓越如他,
也不敢隻身硬闖,更何況他的身邊還有一個楚淡墨。可是,如果不速速離去,後果不堪設想,就連此刻
,他已經覺得地面燙如烙鐵,可以想象沒有內力的楚淡墨會是怎樣的煎熬。
就在鳳清瀾冥思這如何做時,楚淡墨已經重腰間懸掛的小錦袋中取出了一條如髮帶般極細,卻有十
餘尺長的緞帶。那帶子晶瑩剔透,四周彷彿還散亂著點點銀白的星輝,楚淡墨將它遞給鳳清瀾:「清瀾
,用它。」
灼熱中一股清涼貼上手臂,儘管鳳清瀾睜不開眼,看不見,然而他依然明白這是什麼:「冰蠶雪綾
。」
說話間,鳳清瀾已經從楚淡墨的手中接過,一手摟住楚淡墨柔軟的腰肢,足尖輕點,抱著楚淡墨凌
空而起,身子翻轉間,緞帶出手,如同天外飛來的一隻寒劍,直擊緊密相連的金盾。
帶著強勁氣流的緞帶撞見在金盾上,發出劇烈的震響。儘管金盾沒有倒,然而強烈的金光下,沒有
人看到,那被擊中的地方已經出現了裂痕。
鳳清瀾儘管看不到,卻也能陪著他過人的耳力聽到。於是薄唇微微上揚,抱著楚淡墨旋身而下,足
尖剛剛一觸地,便又是重重的一踏,兩人再次騰空而起。這一次,鳳清瀾抱著楚淡墨飛躍的極高,在半
空中翻轉,隨著他們落下,緞帶入蛇一般飛舞旋轉,無數的劍光圍著看似柔軟無比,實則能殺人見血的
勁帶朝著四周揮下。但聞「砰砰砰」刺耳的響聲中,無數的淚痕隨著劍光劃過,而深深的留在了金盾上
。
經過這一番折騰,四周的金光明顯的弱了下去。仍然強烈的金光中,楚淡墨驀然睜開一雙凌厲如刀
的水眸,在金光刺傷眼睛的那一剎那,她大喝道:「清瀾,右手方,八尺。」
鳳清瀾聞言,身子一擰,緞帶化作一條白蛇,狠狠的擊在金盾某一點,瞬間穿透了金盾,更加穿透
金盾之外的數快大石。
鳳清瀾抱著楚淡墨飄然落地,勁風中,他們衣袂相連。
「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前面的一塊金盾轟然炸碎。
鳳清瀾立刻長臂一伸,將楚淡墨緊緊的摟入懷中,抬起一隻手,將楚淡墨護在臂彎下。不讓她受到
碎片的侵害。
「清瀾,趁此機會,快走。」楚淡墨大聲道。
鳳清瀾知道楚淡墨這樣的高聲,必然是因為有更大的危險存在,所以也不顧及那些碎片,摟住楚淡
墨縱身一躍,幾個起落間,便遠遠的離開金盾,當然離去時,也不會忘記楚淡墨的東西。
當鳳清瀾抱著楚淡墨再度落下時,天不再是黑暗的,頭上依然是碧空如洗,腳下是綠草茵茵,而舉
目望去,卻是密林深深。
楚淡墨看著一顆顆拔地而起的參天巨木的虛影,心頭猛然一震:「清瀾,當心,若是遇上木兵,在
這樹林內,就極難脫困。」
「五行之中,其實唯有木兵最難應付,因為它們懂得藉助樹木隱身可是?」鳳清瀾薄唇帶笑的看著
楚淡墨,而後一手握住楚淡墨的手,一手輕柔的撫上她的眼睛,心疼的問道:「墨兒,你為何不好好為
我愛惜自己。」
楚淡墨身子一顫,抬頭看著鳳清瀾,那雙水眸盈動依舊,然而只有楚淡墨自己知道,剛剛那強行的
一睜開眼,她的眼睛已經被強光所傷,此刻看什麼都是模糊的虛影。
「清瀾,我無事,信我。」楚淡墨反握鳳清瀾的手,綻出令人寬慰的笑容,「我自己是大夫,我有
分寸,若是你受了傷,你我都休想走出這片樹林。」
「墨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