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連理樹下,站著不少人。
鳳清溟,鳳清涵,鳳清淵,甚至是鳳清漓站在石桌旁。鳳清瀾和天玄道人閣桌而坐,安靜無聲的午
後,唯有棋子落入棋盤的清脆落子聲。楚淡墨蓮步上前,圍觀的人十分專注,就連鳳清瀾也是兩指舉著
一枚黑子,眉尖微蹙的沉思,竟然沒有發現她靠近。
「丫頭。」唯有抬杯飲茶的天玄道人看到了楚淡墨。
他這一喚,所有的人都回了神,鳳清漓立刻蹦躂楚淡墨的身邊,歡喜道:「六嫂,六嫂,你真的醒
了?」
「看到六嫂如此精神,我們就放心了。」鳳清涵也笑道。
「我已無大礙。」楚淡墨唇角輕揚,笑道。
鳳清瀾抬頭看著楚淡墨如清風拂流雲般飄逸的一笑,而後落在手中的黑子,對著天玄道人道:「進
退維谷,擇其輕者而棄之。」
天玄道人看了看瞬息萬變的棋局,問道:「何謂輕,何謂重?」
鳳清瀾起身,走到楚淡墨的身邊,攬著她,轉身對天玄道人道:「唯心而論,入我心者則為重!」
「王爺,你當知道,下棋之人,實則亦為棋子。」天玄道人目光掃過楚淡墨,而後看向鳳清瀾,慢
慢落下一子後道。
鳳清瀾看了看局勢再度轉變的棋局,雲淡風輕一笑:「師祖,事在人為。既然人生如棋,我依然要
做的,翻雲覆雨只在隻手間。」
「人生如棋,世事如局,誰博弈,誰為棋。談笑間,容顏依舊,奈何風景不復往昔。」楚淡墨上前
,執起一枚黑子落下,「既然心已有所依,又何必為旁人蹉跎年華,等到流年逝去而苦嘆往昔?」
「如此,甚好。」天玄道人再次看向棋盤時,笑了。
「六嫂,你真厲害!」鳳清漓激動的稱讚道。他的棋藝是不精,但是勝敗輸贏卻還是看得出來,他
知道之前自己的六哥和天玄道人一子一落,都是轉瞬間改變局勢,然而他也看出楚淡墨一子落下,便將
結局定下。
「是你六哥早已佈下了局,我不過是旁觀者更清。」楚淡墨淡淡的一笑,抬眼看著身邊的鳳清瀾眼
中柔情流轉。
「我們也是旁觀者啊,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來。」鳳清漓撇撇嘴,嘴上說著我們,可是帶著輕微鄙
視的目光卻轉過幾位哥哥。
「噗——」緋惜看著這一幕,第一個忍不住笑出聲。
鳳清潾哪裡沒有看到鳳清漓的目光,本來不想在天玄道人面前失禮的,可是聽到緋惜這麼一笑,俊
臉立刻陰沉了下來,目光冷颼颼的看著鳳清漓:「小十六,你是不是懷念國子監的日子了?」
「父皇準我一個月的假,我才不怕。」鳳清漓對著鳳清潾的怒容絲毫不放在眼裡,哼哼道。
「你小子就是皮癢了!」鳳清潾大怒,上前就要動手。
鳳清涵伸手將他攔下,無奈的笑道:「好了,好了,做哥哥的,總是和弟弟計較,十四弟你就不羞
麼?」
「就是就是,還是十一哥好,知道怎麼做哥哥。」鳳清漓看著鳳清涵給他撐腰,更加不把鳳清潾放
在眼裡,竟然躲在鳳清涵的身後,伸出一個腦袋,對著鳳清潾扮鬼臉。
「十一哥,你瞧瞧他這態度,你看看他……」
「行了,你每次都要教訓他,那次是真的教訓了?」鳳清溟眯起一雙漂亮的狐狸鳳目,冷不丁的插
上一句。
「嗚嗚……九哥,你最壞。」鳳清漓丟下一句話,立刻拔腿就跑。鳳清溟這樣的話,要是鳳清潾還
不修理他,哪還有面子可言?他還不跑。
果然,鳳清潾睜開鳳清涵,追了上去:「臭小子,你不準跑!」
眾人笑看著這一幕,心裡突然輕鬆了,然而鳳清涵一轉眼,便看到天玄道人目光深深的看著他,不
由的有些愣忪。而後不解的問道:「真人,我可是有何不妥?」
楚淡墨和鳳清瀾也是疑惑的對視一眼,而後看向天玄道人。
天玄道人幾不可見的一嘆,而後取出一個錦囊遞給鳳清涵:「此物贈你,危急之時開啟,望你善用
,能助你逃過此劫。」
「師祖……」楚淡墨正想問個究竟,去看道天玄道人已經在眨眼間飛躍而去。餘音去遠遠傳來。
「身入菩提海,心似蓮花開;心無火冰欲,月到風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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