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梭,時光荏苒,轉眼便進入了五月盛夏。
盛京也在迎來炎日的同時,迎來了一件大事,那便是當今聖上第六子睿親王的二十三歲的生辰。盛
澤帝似乎對睿親王這個生辰格外的看重,早在一個月前,便下旨五月六日在宮中設宴。
聖旨上言明是驍王平定北原,聖心大悅,然而明眼人都能看出,這無非是尋一個由頭替睿王慶生。
因為五月六日正好是睿親王的生辰。這是大靖建國以來,第一次為皇子生辰而大宴群臣,睿親王在盛澤
帝心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五月六日,這一日楚淡墨起了一個大早,天矇矇亮時便帶著綠撫趕往睿親王府。縱然名分已定,她
與鳳清瀾也已經拜過堂,喝過交杯酒,在他二人眼中都已經視彼此為夫為妻。可是人言可畏,聖旨一下
,他們在旁人眼中還未成婚。所有楚淡墨醒來之後便搬離墨瀾清幽山莊,回到聶府。
楚淡墨到睿親王府時,鳳清瀾剛剛去上早朝,沒有驚動任何人,就與綠撫去了王府的廚房。將廚房
的人都趕了出來,兩個人在廚房內敲敲打打一個時辰,才施施然的走了出來。也讓守在廚房外的人鬆了
一口氣,天知道他們主子有多寶貝這位未來女主子,要是在廚房出了點閃失,他們十條命都不夠賠。
楚淡墨剛剛出了廚房,王府管家便來報,鳳清瀾回府了。楚淡墨唇角一勾,從綠撫手中接過一個早
上的勞動成果,便朝著鳳清瀾的書房走去,一路暢通無阻的進了書房。
進了門,楚淡墨卻看到鳳清瀾站在楠木窗前出神,好似連她出現了也不知道,娥眉輕顰,將東西放
在桌子上,一步步的走到鳳清瀾的身後,伸手從後面圈住他緊窄的腰身,靠在他的背上,輕聲的詢問:
「發生什麼大事了?讓你如此費神。」
鳳清瀾將她拉過來,正面攬入懷中,大掌握住她小手,與她十指緊扣,低下頭看著她,眼波柔光閃
爍:「是涿州可能出事。」
楚淡墨眸光一凝,腦中立刻閃過那個瀟灑恣意的男子,隨即認真的看著鳳清瀾,眼中沒有掩飾自己
的擔憂:「發生什麼事?」
「現在還未證實。」鳳清瀾看著楚淡墨,攬著她纖細柔軟的腰肢的大掌又緊了幾分,語氣酸酸的道
:「墨兒,不許你關心其他人。」
楚淡墨聞言素眉一挑,看著鳳清瀾像個被搶了糖的孩子一樣幽怨的目光,強忍著笑意,故作不知的
睜大一雙無辜的水眸:「那怎麼行?我要憂心的人多不勝數。」
果然,楚淡墨這話一齣,鳳清瀾的一張俊臉立刻就黑了。
然而,楚淡墨好似沒有察覺似的繼續說著:「我啊,要關心義父,關心紅袖、綠撫和緋惜,關心何
家村的每一個人,還關心安王、晉王、十一皇子、十二皇子、十四皇子、十六皇子。」
「沒有了?」某男一張俊美如玉的臉黑如鍋底。
「還有?」楚淡墨疑惑的看著他,而後狀似冥思苦想一番,最後搖頭臻首,「沒有了吧?」
「真的沒有了?」某男危險的眯起一雙漆黑幽深的鳳目。
某女點了點手指,最終還是搖了頭。
鳳清瀾眸光一閃,大掌迅速的扣住她的後腦,頭一低,微涼的薄唇便壓了上去。有些懲罰似的啃咬
,力道也極大,動作拋卻了他慣有的溫柔,粗魯的吮吸,輾轉反側的蹂躪她柔軟的粉唇。
「女人,你該罰。」呼吸有些紊亂,眸光深鎖著她。
楚淡墨靠在他溫暖而又堅實的胸口,大口的呼吸著,俏臉已經蒙上一層豔麗的瑰紅,抬頭看著他氣
得牙癢癢的樣子,笑得格外的天,執起他厚實的大掌緊貼著她的心口,讓他感受著她跳動仍然不規律的
心跳,定定的看著他:「你我已生死相許,你在這裡,自此無人能及。」
鳳清瀾聞言鳳目一亮,看著她紅腫的雙唇,實現在她的胸口,淡黃色的抹胸下,一方柔軟起伏著,
美好的性狀若隱若現,不由得腹中竄起一股燥熱,目光也便得炙熱起來,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嬌豔的臉
上,他的聲音喊著情【河蟹】欲的沙啞:「墨兒……」
楚淡墨被他眼中灼人的火光燒的心口一驚,立刻推開他:「今兒是你的生辰,我為你煮了長壽麵,
快去吃,不然就涼了融了。」
她不是要拒絕他,他們是兩情相悅,而且在她心中已經是拜了天地的真正夫妻,她從來不在乎旁人
的看法,而且她作為醫者,更知道他的痛苦,只是這白日宣淫……她自問做不到。
鳳清瀾自然知道她的顧及,相比之下,他比她想得更多。她是女兒家,就算她為了他不顧世人眼光
,可他卻在乎世人對她的評價,故而就算不捨,他也讓她搬回聶府,至於其他……也不急於一時,更何
況聽到她親自為他做了面,他的心早就暖羊羊一片。
在桌前坐下,鳳清瀾那一碗名為長壽麵實則是打滷麵的面,眼中有一絲驚訝一絲喜悅,抬頭看著楚
淡墨:「你還記得?」
「清瀾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會銘記於心。」楚淡墨在他身邊坐下,「何況柳孃的打滷麵是清瀾
帶我吃的第一樣東西,那日……我很開心。」
「這句話,我心甚慰。」鳳清瀾唇角的笑意擴大,而後那期銀筷,「我要好好嚐嚐墨兒的手藝。」
面一入嘴,鳳清瀾還未咀嚼眼中就忍不住流露出讚歎與不可思議:「墨兒的手藝比柳娘更甚!」這
話說的極為誠懇。
「不是我的手藝好,是綠撫教的好。」自己的辛苦得到心愛之人的認可,楚淡墨心甜如蜜,可卻實
話實說道。
「綠撫的手藝實屬一流。」鳳清瀾認可,而後深邃的鳳目幽光一閃,對著楚淡墨笑得意味深長,「
墨兒,千味齋是阿九的產業,與鳴翠樓一直明爭暗鬥。阿九的千味齋各個地方都比鳴翠樓要略勝一籌,
唯獨缺了一名大廚。」
「你要讓綠撫去千味齋。」楚淡墨一眼便看出了鳳清瀾的心思,眉頭皺了皺,而後問道,「鳴翠樓
又是誰的產業?」
「三哥的。」鳳清瀾笑著回答,伸手點了點楚淡墨的鼻尖,寵溺的看著她,「我讓綠撫去,只是為
了阿九。」
「綠撫和晉王?」楚淡墨錯愕的看著鳳清瀾。
鳳清瀾抓起她的手:「墨兒,阿九雖然花名在外,可必然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之人,這麼多年他的
心結一直打不開,綠撫可以讓他自己傾吐往事,我想綠撫對阿九而言是不一樣的。」
「不行。」楚淡墨斷然否決。「綠撫和晉王不會有結果,清瀾你不懂,綠撫亦是一個驕傲的女子,
她雖然是我的侍婢,卻與我自幼情同姐妹,我絕不會讓她為人做妾,綠撫也不會願意。」
「墨兒,我懂。」鳳清瀾好笑的看著一臉糾結的楚淡墨,「誰說要綠撫做妾?若他們兩情相悅,其
他的都不重要,有我在。阿九這些年極苦,我只想讓他過的開心些,我從未有見過他如此對一個人上心
,我也只是讓他們多見見,我答應你,若是綠撫無心,我絕對不會強求於她,也不會讓阿九勉強她,委
屈她可好?」
楚淡墨看著鳳清瀾真摯的目光,心思百轉,想了片刻後,最終還是不想讓他失望,於是點了點頭。
「今兒中午阿九在千味齋為我慶生,一會兒我們便一同過去。」鳳清瀾愉悅的揚起唇角,而後重新
拿起銀筷細細的吃麵。
等到鳳清瀾帶著楚淡墨趕到千味齋時,所有人都已經到齊了。楚淡墨沒有想到的是,鳳清冥竟然將
所有皇子都請來了,就連剛剛回京的驍王鳳清漠也赫然在列,其中還包括已經晉封為德禧郡主的君涵韻
已經於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