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爺,清瀾……」楚淡墨耳邊依然迴響著南宮雪月離去前的話,看見鳳清潾立刻拉著鳳清潾問
道,「他在哪兒?」
「六哥在乾曦宮,老四帶來一批武林高手,這與六哥動著手,不過六嫂放心,六哥不會有事的。」
鳳清潾擔憂的看著楚淡墨,但是知道楚淡墨自己醫術無雙,所以沒有要急著帶她去太醫院,而且此時太
醫院怕是也找不到一個太醫,「六嫂你……」
「容我歇息片刻!」楚淡墨聽了鳳清潾的話,抬手道。而後從腰間錦袋裡取出一顆藥丸,吞下後閉
目眼神。
鳳清潾見此也不敢打擾楚淡墨,而是抬頭看向緋惜,發現她的臉色也不太對,於是眼露關懷之色問
道:「你可好?」
緋惜沒有說話,第一次沒有對他反唇相譏,而只是搖了搖頭。
楚淡墨也只是休息了片刻,猛然睜眼間,臉色已經恢復了雪潤,側頭對著鳳清潾道:「什麼地方距
乾曦宮近,又最高?」
鳳清潾雖然不知道楚淡墨為什麼要這樣問,但還是略作沉吟後,如實回道:「觀星樓!」
「帶我去!」
「好,六嫂跟我來。」
鳳清潾沒有遲疑,對楚淡墨點了點頭後先行一步。楚淡墨起身跟上,緋惜抱起沁雪琴一同前去。
沁雪琴,這把天下聞名爭奪的第一琴,果然非比尋常,那日她原本想要用沁雪琴迷惑那孩子的心智
,沒有想到意外的發現沁雪琴竟然能夠剋制爧蠱!根據種種跡象表明,南宮雪月無疑便是爧蠱的控制人
,所以她剛剛才能那樣輕易的就剋制住她,既然能夠剋制住她,那也必然能夠剋制住其他人。怕是南宮
雪月也是此刻才知道沁雪琴有這個能力,所以方才才會那般氣憤,她此刻怕是悔恨交加吧,親手把牽制
自己的東西送到了她楚淡墨的手上,她要拉著鳳清瀾下地獄,所依仗的除了爧蠱大軍外,還有什麼?
就在楚淡墨趕往觀星樓時,南宮絕月這般一炷香的時間到了。
「你考慮的如何?」南宮絕月看向紅袖,眼中竟然隱含著一絲期待。
紅袖抬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唇角掀起一抹譏諷之笑。
南宮絕月腦中猛然回想起以為見過楚淡墨的眼神,心頭一驚:「你不是……啊——」
南宮絕月拆穿紅袖的話還未說完,紅袖便猛然出手,南宮絕月反應極快,抬手便擋住紅袖的飛來一
掌,可是紅袖那一掌只是虛晃一招,帶到南宮絕月抬手擋下她掌風時,紅袖掌風一轉,身子一旋,掠過
南宮絕月,狠辣的一掌極重的打在南宮絕月肩上。
不給南宮絕月喘息的幾乎,紅袖五指成刀,再次欺身上前。
然而南宮絕月的身手卻是超出了紅袖的預料,身子一擰,虛影一移,在紅袖眼前一晃而過,便出現
在她的身後,帶著雄厚內勁的一掌劈向紅袖的後腦。
紅袖驚覺快速的一個轉身,反手一掌迎接而上。
「砰!」
一陣驚天巨響,壓蓋兩人的掌風之聲,地面微微的一震,一團黑影朝著兩人飛越而來,兩人各自退
開。轉眼,看到的竟然是與寢殿相隔的那一堵牆被幾個黑衣人撞開。
看著這一幕,不僅僅是南宮絕月,就來紅袖也驚愕的看著那煙塵過後,長身玉立的一抹銀白色的身
影。衣袍飄飄,人如芝蘭玉樹般優雅,青松柏樹般挺立。
宮廷大殿之牆,尤其是帝王寢殿宮牆那將是怎樣的無堅不摧?又要怎樣的雄渾內力才能連人帶牆震
碎?
「墨兒!」鳳清瀾在看到紅袖的第一眼也是眼前一亮,然而就在那一剎那過後,眸光頓冷,「你不
是墨兒!」
「小姐不在她們手上!」此話一齣,不一樣的聲音自然暴露紅袖的身份。
「好一個無上迦葉神功!就讓我好生的領教一翻!」南宮絕月眼中寒光閃過,身子一閃,朝著鳳清
瀾飛掠而去。
鳳清瀾聽了紅袖的話後頓時鬆了一口氣,原本有些急亂的心,瞬間恢復波瀾不驚。看著南宮絕月帶
著凜凜殺氣,急速而來的身影,黑眸中銀光劃過,握著玉笛的手緩緩的抬起,優雅的動作留下一串串虛
影,在南宮絕月撲身而來時,緩緩的一個移步便閃過南宮絕月鋒利無比的一招。玉笛橫過,銀光閃閃,
反手一轉便攻向南宮絕月的下盤。
南宮絕月的速度極快,與鳳清瀾錯身而過後,足尖立即在地上輕輕的一點,飛身而過,而後凌空擰
身,一腳踢向鳳清瀾。
鳳清瀾身子一斜,抬手快如閃電的抓住南宮絕月的腳踝,狠狠的一拉。
而南宮絕月卻順勢梭著地面一滑,仰身抬掌接下鳳清瀾揮下的一掌。
鳳清瀾眸光一閃,此時才真正的重視了南宮絕月的存在,內勁凝聚於掌心,再次劈下。
而在一旁的紅袖卻冷眼看著見事不妙準備逃跑的鳳情淮,身子一旋,飛越而去時,寒光閃過那一雙
冰冷的眼,寒劍已經從袖中飛出。
鳳情淮餘光眼角瞥見寒茫襲來,忙頓住腳步,偏身奪過。儘管他養尊處優,可是由於盛澤帝十分重
視皇子們的武藝,故而盛澤帝的個個兒子伸手都不錯,可是鳳情淮與自幼眼中就只有楚淡墨與習武紅袖
相比,還不在一個層次。
故而,紅袖反手一劍,一個虛招便騙過了鳳情淮的眼,鐵劍便橫在了鳳情淮的脖子上。
而另一邊的鳳清瀾也是修長如玉的五指在南宮絕月眼前劃過,拖出一串串虛影,讓南宮絕月眼前一
花。就在南宮絕月一愣的那一瞬間,鳳清瀾兩指如同撥開層層花瓣的玉手,在南宮絕月驚醒的前一刻,
點住了她的穴道。
就在鳳清瀾準備用他獨門的點穴手法封住南宮絕月的內勁時,一陣明明悠揚動聽卻帶著陰冷如地獄
一般令人悚然的笛音幽幽傳來。
鳳清瀾抬眼看向殿外,無數的黑影閃過,寬廣無比的殿外立刻好似從地面冒出無數沒有遮面的黑衣
人。他們個個面無人色,慘白如鬼魅,眼中都帶著死亡陰森之氣,比之他方才所應對的黑衣人更加的可
怕。
腰間雪蠶嘶聲鳴叫,讓鳳清瀾知道,這些數百人即便沒有到達金期,也距離那個境界不遠了。
果然,黑衣人一齣現,守在殿外早已換成他的人的侍衛立刻應了上去,然而這些黑衣人看著那些揮
來足可致命的刀劍,連眼珠都不成轉動,抬手迎上去,那刀劍劈在他們的身上,不僅他們無事,反而是
那刀劍寸寸碎裂。而後反手一抓便將身邊的侍衛提起,兩手一拉,一個活生生的人便被如紙一般撕碎,
散開一陣陣血霧。
如此殘忍的手段,就連殺伐果決的鳳清瀾都忍不住心驚,更遑論是那些侍衛,一個個都被這些好似
刀槍不入的人給震懾到,握著手中的刀劍踟躕著不敢上前。
笛聲幽幽的遞進,一浪浪血霧後,一抹雪白纖細的聲音踏著月華細碎的光一步步的走來,緩緩的出
現在鳳清瀾的眼中,那絕美的容顏宛如碧宮瓊瑤的仙子,即便是這樣緊張的局面,也讓人忍不住為之抽
氣。
南宮雪月站在殿外,橫笛從唇邊移開,眼中帶著一絲奢求:「你可有愛過我?」
明知道一句話便是天與地,一句話便是生與死,可是鳳清瀾仍然沒有絲毫猶豫與遲疑:「從未愛過
。」
南宮雪月唇角如雪蓮一般綻開,那美麗的笑容中帶著心碎與絕然:「好,既然同生不能同心,那我
們便同日而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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