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逼近!
就在鳳清溟一掌就要劈到盛澤帝時,殿上灰白色的身影一閃,恰是強勁的旋風一閃而過,直擊向鳳
清溟。
「阿九!」鳳清瀾一聲低呼,而後身形一閃。
御案前雪白的光暈如同煙火般炸開,一聲吃痛的悶哼,一抹灰白色的身影被踢飛出來,狠狠的撞在
了紅柱之上,而鳳清瀾卻是扶著已經被他打暈了的鳳清溟飄然回到原處。
「好,好,好!當真是朕的好兒子!」這一幕發生就好似一瞬間,第一個回神的自然是盛澤帝,盛
澤帝怒極反笑道。
所有人都以為盛澤帝是被鳳清溟激怒了,而沒有看到盛澤帝目光看著的不是意圖刺殺他的鳳清溟,
而是抱著鳳清溟的鳳清瀾。盛澤帝確實是怒了,但是這怒火卻是因為鳳清瀾而起,因為鳳清瀾可以從他
暗衛下救下鳳清溟,自然能夠阻止鳳清溟行刺他,可是當鳳清溟動手時,鳳清瀾卻絲毫沒有動。
「父皇,九弟必然是被人下了蠱!」鳳清瀾似乎沒有看出盛澤帝眼中的冷意,而依然面不改色的說
道,「兒臣請父皇恩准,讓兒臣徹查此事!」
「父皇,九哥意圖行刺父皇,父皇不可姑息!」這一次站出來的是八皇子鳳清濟。
「父皇,不能僅憑六弟一面之詞。」鳳清淮見到終於有人站在出來和他同一陣線,於是立刻再接再
厲道。
「若我執意帶著阿九,你們又能如何?」鳳清瀾不急不緩的說道,那樣目中無人的態度,絲毫不將
所有人放在眼中的桀驁。
「六哥你太猖狂了!」鳳清河怒道。
「老六!」就連盛澤帝也被鳳清瀾的態度激怒了,「你要造反麼?」
「要不要,就在父皇一句話!」鳳清瀾唇角一綻,輕描淡寫的將大逆不道的話說出口。
「你——」
「父皇,九弟向來與六哥親厚,六哥定然是護弟情切,才會說混話,父皇息怒!」七皇子安王鳳清
淇頂著盛澤帝的盛怒,站出來維護鳳清瀾道。
「晉王並非殺人兇手!」就在此時,殿外一聲清淡的聲音響起,「臣女容華求見陛下!」
卻說楚淡墨從忠永侯府出來後,便和綠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將軍府,吩咐紅袖去君家旗下藥鋪,
一最快的速度找來幾株紫鱗草,自己便埋頭進了自己的書房,憑著記憶尋找著所要的書,想要證實自己
的推測。
將一切都理清楚後,楚淡墨便火速趕往皇宮,利用聶嘯的職權,可謂一路暢通無阻!
「宣!」盛澤帝平復情緒後,冷漠的吐出一個字。
「容華參見陛下!」楚淡墨幾乎是小跑進入大殿,對著盛澤帝福身。
「容華郡主難道不知,勤政殿女子不得闖入麼?」楚淡墨還沒有開口,倒是鳳清濟先一步冷聲的質
問。
楚淡墨目光淡淡的掃過一旁的月妃,詫異的看向鳳清濟:「難道是容華的幻覺?月妃娘娘竟然不在
此麼?」
「你——」鳳清濟被楚淡墨的話噎住了。
「容華,你剛剛是不是說老九不是兇手?」盛澤帝冷聲質問。
「是!」楚淡墨毫不遲疑的回答。
「可有證據?」盛澤帝繼續問道。
「回陛下,容華有!」楚淡墨將一本翻開的書籍遞上。
王成在盛澤帝的示意下,去將楚淡墨手上的書接過,而後恭敬的遞給盛澤帝,盛澤帝翻開,竟是一
本藥材手札。
「陛下,晉王是被紫鱗草所惑!」楚淡墨如實說道
「紫鱗草?」盛澤帝顯然也不知道這東西的存在。
「回陛下,紫鱗草是一種極為罕見的草藥,它足可迷惑人的心智!讓人喪失理智!」
「既然如此,殺人不是更加正常麼?」楚淡墨的話沒有說完,鳳清濟便打斷道。
「在容華還未稟奏完畢,還請和郡王稍安勿躁!」楚淡墨冷冷的看了鳳清濟一眼。
「老八,你安分點!」盛澤帝瞥了鳳清濟一眼,而後對著楚淡墨道,「繼續。」
「紫鱗草會讓人看到心中最為恐懼的往事,兇手便是利用了這一點,讓晉王醒來,也會懷疑自己可
能在那時殺過人。但是真兇顯然是不知,被紫鱗草迷惑的人會陷入最為脆弱的時候,在那個時候可謂任
人宰割,絕沒有絲毫反擊之力,更遑論是提劍殺人!」楚淡墨從容道來。
「紫鱗草,本王聞所未聞。」三皇子懷王鳳清澤蹙眉道。
楚淡墨淡然一笑:「懷王殿下沒有聽說過,實屬正常。」楚淡墨也不在乎自己的冷嘲暗諷讓鳳清澤
不舒服,而是把目光移向南宮雪月,「在北原長大的月妃娘娘定然聽說過吧?」
「月妃?」盛澤帝看向南宮雪月。
「北原確然有紫鱗草。」月妃臉上尤帶著淚水,目光坦然的看著盛澤帝,「但極為稀少,它長在巨
蟒窟,所以極少有人接觸,月兒也不知道它的藥性。」
「即是如此,容華又如何得知,書中記載屬實?又如何證明老九被紫鱗草所惑?」盛澤帝看著楚淡
墨問道。
「陛下,這個是容華和睿王在德林郡主的房間找到!」楚淡墨拿出懷中的絲絹,將那黑色的一點展
開,「這個便是紫鱗草被燒後才會留下的東西。」
王成再一次將東西傳個盛澤帝,楚淡墨又道:「將它點燃,會有三重火焰。」
盛澤帝對王成點了點頭,王成會意命人拿來一盞燈,將那東西扔進去,「轟」的一聲,黃紅藍三重
火焰高高的升起。
「與書中記載符合。」盛澤帝點點頭道。
「郡主如何證明這就是紫鱗草燃後之物?」三皇子鳳清澤再次問道,眼中帶著一絲渴望的驚奇。
「月妃娘娘,你可見過紫鱗草?」楚淡墨沒有回答鳳清澤的話,而是轉頭問南宮雪月。目光咄咄,
唇邊淡笑清雅。
「本宮見過。」南宮雪月回答,
「綠撫!」楚淡墨笑了笑出聲喚道,一直跟著楚淡墨的綠撫立刻將手中捧著的一株幹了的草遞給楚
淡墨,楚淡墨接過走向南宮雪月,「月妃娘娘,這可是紫鱗草?」
「你……」南宮雪月一看到楚淡墨手中的那株草,驚愕不已。
紫鱗草,傳說中是紫麒麟的產物,它不知為何卻只生在巨蟒巢穴。然而只有深諳蠱毒之道的回紇皇
室才知道,紫鱗草便是萬蠱還魂丹最主要的一味藥材,它的珍貴程度千金難求,沒有想到楚淡墨的手中
會有。
「月妃娘娘怕是還不知道吧!」十四皇子鳳清潾輕笑道,「容華郡主便是名動天下的素顏醫仙。」
「你就是……」南宮雪月更加吃驚!
因為楚淡墨的身份也就在梁國時曾經公諸於世,然而那時梁國正直多事之秋,回紇也亦然,家國即
將不保,又有幾人能關注那些傳言,回到盛京後,經過諸葛旭那麼一鬧,盛澤帝更是下了禁令,不許謠
傳楚淡墨的身世,所以,除非是暗地裡特意去打探過楚淡墨身世的人,否則都不會知道楚淡墨的另一個
身份,尤其是從回紇而來的人,然而楚淡墨的身世除了幾位皇子外,也沒幾個人會去關心。
「陛下,容華請陛下派一個人給容華!」楚淡墨沒有理會南宮雪月的驚訝,而是轉而對鳳清瀾溫柔
一笑,而後對著盛澤帝道。
「你要做什麼?」盛澤帝一時也看不透楚淡墨。
「容華要當面向陛下證實晉王無罪!」楚淡墨自信淡然而答。
「好!朕給你這個機會!」盛澤帝顯然也是很想知道,眼中泛著期待之光看著楚淡墨,而後在王成
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王成退出大殿,而後再進來時,手裡拿著一疊絲絹,身後已經帶了兩個侍衛統領打扮的人。幾個內
侍抬了一方紫檀木桌,桌上放了一個焚燒金盆。
「這二人已經按照朕的吩咐將幼時最恐懼的事情寫下,你可以用他二人!」盛澤帝對楚淡墨道。
「是!」楚淡墨見到殿內所有人都用蒙上了絲絹,掩住了口鼻點,而後對著綠撫點頭。
綠撫上前從楚淡墨手裡拿過紫鱗草,而後讓兩個士兵在紫檀木桌子前坐下,將紫鱗草放入金盆中,
取出火摺子,扔了進去。
火盆內一重重火苗立刻燃起,與方才那殘留物點燃時有幾分像,但是又不全像,很快稀薄的煙霧飄
過端坐在桌前的兩名侍衛。
當輕煙拂過,兩個侍衛的眼神越來越渙散,臉色也開始蒼白,而後漸漸有了恐懼之色。
「火,火,大火……救命啊,有火……」其中一個立刻跳了起來,好似置身烈火中倉皇的逃竄起來
。嘴裡不斷叫著救火。
「蛇,蛇,好多蛇,不要,不要……救命啊……」而另一個則是掙扎著,空茫的眼中好似真的看到
無數的蛇纏著他,雙手胡亂抓著。
王成見此將之前兩個人記下的紙條交給盛澤帝,盛澤帝急忙展開,一張寫著幼時大火燒村,一張寫
著掉入蛇窟。
楚淡墨對著鳳清淵和鳳清潾點頭暗示,而是走進依然以為自己陷入火中或者蛇窟的兩個侍衛,兩個
侍衛依然呼救著,渾然不覺危險靠近,完全被環境所迷惑,直到被鳳清淵和鳳清潾打暈。
而後王成命人進來收拾大殿,親自在桌角拾起一塊圓圓的黑點交給盛澤帝。經過盛澤帝看後,再次
將它扔入燭燈之中,三重火焰一如方才。
「陛下親眼所見,晉王被紫鱗草所惑,更本不可能殺人,而且德林郡主是有武藝在身!」楚淡墨對
著盛澤帝道。
「老九方才要刺殺朕又是何故?」盛澤帝問道。
「陛下可以等到兩位侍衛醒後找一個人親身試驗!」楚淡墨淡淡的回答,「凡是吸入紫鱗草之人,
在神智尚未迴歸前,都會對一切聲音產生敵意!」
「好,朕姑且信你所言!」盛澤帝點頭道,「可是就是你用這樣的方法證明老九沒有殺人,難道你
也要用這樣的方法證明給北原之人看麼?」
「陛下似乎忘記了,月妃娘娘就在此!」楚淡墨淡定自若的說道,「相信月妃娘娘的話,足以安撫
北原百姓!」
「本宮的姐姐死的不明不白……容華郡主……」
「月妃娘娘,說服北原百姓,並不是為了晉王,也不是為了容華,而是為了陛下,更是為了德林郡
主!」看著月妃柔弱無助,楚楚可憐的模樣,楚淡墨一陣心煩,她平生除了討厭為男人爭風吃醋的女人
外,更加討厭沒有主見的女人,所以也沒有顧及身份,而是冷聲道,「相信月妃娘娘,也不喜歡親者痛
仇者快吧?」
「陛下,求您為月兒做主!」南宮雪月說不過楚淡墨,只好求助盛澤帝。
盛澤帝看到她那一雙悽楚的眼睛,不由的一陣恍然,猛然間想到當年那同樣的一雙眼睛,也是這樣
滿眼信任的看著他,而最終卻將期望化作了絕望,用那樣決絕的方式,讓他終身難忘他帶給她的傷。
「將晉王關押宗人府!」盛澤帝沉沉的命令道,「宋岑,朕給你十日的時間,你……」
「陛下,您不能將晉王關押!」楚淡墨出聲打斷盛澤帝的話。
「容華你放肆!」盛澤帝臉色陰沉的看著楚淡墨。
楚淡墨卻不懼,挺直脊樑,對著盛澤帝福身道:「陛下,晉王心脈狂亂,顯然是陷入幻境過深,亦
或者那段往事對晉王傷害太深,若不細心調養,必然會痴傻一生!」
「你說的可是實話!」盛澤帝聽了楚淡墨的話,眼中閃過一絲急切。
「容華不敢有半句虛言!」楚淡墨坦然以對。
「好,將晉王帶回……」
「陛下,您如此做,月兒如何面對北原百姓!」就在盛澤帝要鬆開之時,南宮雪月撲通一聲跪下,
哀泣道。
「手下敗將,還想再興兵作亂?」鳳清潾不屑的說道。
「十四皇子則是排斥北原百姓麼?」月妃悲傷的看著鳳清潾。
「請父皇將九弟放回王府,兒臣願意以性命……」
「皇上給容華十日時間,十日之內容華必然找出真兇,容華只請陛下將晉王殿下交由睿王殿下照看
,以免多生事端!」在鳳清瀾的話沒有說出口前,楚淡墨先一步開口道。
「容華郡主可知,死的是德林郡主,縱容你證明九弟並沒有殺德林郡主的可能,然而天下人都在看
著,若是父皇就這樣將唯一疑兇放了,父皇要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八皇子鳳清濟蹙眉道。
「三哥所言甚是,容華郡主你若十日後沒有找到真兇,父皇要如何面對北原百姓,我大靖皇室的顏
面何存,威儀何在?」四皇子鳳清淮緊接著道。
「難道在兩位殿下眼中,吾皇的顏面何威儀就是要親手殺子來成全!」楚淡墨被鳳清濟和鳳清淮沒
有絲毫人心親情的話徹底的激怒,冷冷的看著他們笑道。
「父皇,兒臣以性命擔保!」鳳清瀾漆黑的鳳目毫無波瀾,「十日之內必查出真兇。」
「清瀾……」楚淡墨心疼的看著鳳清瀾。
一直都在注意楚淡墨的鳳清淇,眼中閃過一道暗光。從她一齣現在這兒,他就看著她大放異彩,她
似乎永遠都那樣的光芒四射,從容優雅。然而他一直不願相信她出現在這兒的理由。他了解她的性格,
對於這樣的事情她唯恐避之不及,卻又要攔在身上,一切的一切都只因為出事的人與她心中的人緊密相
關。
「父皇,兒臣也以性命擔保九弟無罪!」鳳清淇掩飾下眼中的蒼涼,站出來說了他進殿後的第一句
話。
「父皇,兒臣也擔保,求父皇把九哥交給六哥!」十二、十三和十四皇子異口同聲道。
「陛下……」月妃見著情勢扭轉,心頭淒冷。
「容華,朕給你十日時間!」盛澤帝沒有看月妃,目光掃視楚淡墨與鳳清瀾,「老六,十日後你若
找不出真兇,朕就削了你的王爵!老九就交給你!」
最終楚淡墨獲得了想要的結果,可是心中卻沉甸甸的,她知道這件事情的背後有著千絲萬縷,一隻
巨大的陰謀之手,已經緩緩的伸向他們,而這陰謀的背後有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她希望,當著這場陰謀
被掀開之時,不會是一場腥風血雨。
------題外話------
今天很悲劇,中午十二點傳文的時候,把複製點成了黏貼,昨晚熬夜寫的文文瞬間不見,肉疼了半
天才咬牙重新寫了一遍,好了,萬更奉上(>_<)
謝謝所有為偶寫長評的親,真的感謝,偶會加大更新,就算真的有幸出版,也會為親們爭取最大的
利益,偶才是第一部文,路還很長,雖然很想出版,但是偶相信,就算錯過了這次,只要努力必然也會
有下次,再次鞠個躬,感謝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