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節:回紇獻寶

鳳清瀾的確是因為擔心楚淡墨才繞路走了這一圈,不是擔心楚淡墨應付不來,而是這些不知分寸的

女人,惹惱了這個喜歡清淨的小女人,最後吃虧受苦的是自己。至於鳳

清溟,完全是因為擔心他六哥「沉溺女色,延誤正事」才跟了來,當然,他針對雪妃,覺得不是替楚淡

墨說話。鳳請潾,則是習慣了與這兩位哥哥同進同出,所以三人才會出現在這兒。

當然,今日的宴會非比尋常,他三人的身份也非同一般,不說一定要早到,可卻是萬萬不能遲到,

於是在青鸞殿也就是露個面,瞅著時辰才不多了,也就是先一步朝著敏鎏宮而去。

當然,鳳清瀾的時間掐的很準,他們剛走沒有一會兒,便有內侍通報,皇貴妃和內命婦應該去敏鎏

宮了,於是一群人也就浩浩蕩蕩的朝著敏鎏宮而去,至於在青鸞殿的事情,也就沒有時間和多餘的精力

去爭辯和細想。

楚淡墨隨著皇貴妃來到敏鎏宮時,除了盛澤帝以外,幾乎所有的人都已經到場,場面十分浩大,三

品或三品以上的武官,四品或四品以上的文臣,皆數出席。抬眼望去,各個品級的官服,各色的錦袍華

衣,看得人眼花繚亂。

連著幾日放晴,今夜月明星稀,故而宮宴並沒有在敏鎏宮的正殿舉行,而是在敏鎏宮的殿外,寬大

的外殿露天舉行。

殿外的構造很是巧妙,呈太極八卦的設計,正上方最高的那一把紫金龍椅自然是盛澤帝,龍椅前是

高高的案几,杏黃色的錦緞鋪在案几上,拖著白玉酒杯,以及放著各種各樣精緻糕點茶果和美味佳餚的

金碟銀盤。盛澤帝的右方空著一把九翎鳳椅,盛澤帝的左邊皇貴妃以已經在眾人行過禮後落座,而後便

是後宮主位在正上方延下的位置落座。

右上方則是以鳳清瀾為首的皇親國戚,看到鳳清瀾坐在右上方的第一個位置,楚淡墨微微一愣,隨

後很快便明白過來,大靖先論尊卑嫡庶,後論長幼,所以身為嫡子又有親王爵位的鳳清瀾理所當然的坐

在第一位。由於王爺皇子府內僅有正妃和側妃有資格出席,故而都是伴在自己夫君的身邊,所以左上方

落座的便是以就是以真正的皇室金枝以及高品級的貴女,楚淡墨赫然在其中,右正方則是按照品級落座

的文武大臣,左正方落座的則是大臣命婦以及門閥有品級的貴女。

右下方便是宮廷的樂師,中間三步白玉階梯上是一個舞臺,舞臺與宴席間相隔甚遠。宮廷歌女,此

時已經在臺上翩翩起舞。

盛澤帝還未到,也就意味著著宮宴還未真正的開始,歌舞昇平間,也有交好的朝臣,相隔不遠而低

頭私語。

皇子席間空著一個位置,而原本應該在那兒的九皇子晉王鳳清溟則是擠到了十二皇子與十四皇子中

間,三個人一桌,兩個人看著九皇子在那兒悶酒。

「九哥,夠了,不要再喝了!」當一壺酒終於見了底,十二皇子鳳清淵忍不住了,抬手攔下鳳清溟

的酒杯。

「對啊,九哥,不要再喝了!有什麼煩心的就跟弟弟們說。別折磨自個兒!」十四皇子鳳清潾將酒

壺移開,關懷的說道。

「九哥是在為了去涿州之事煩心?」十二皇子鳳清淵推測道。

「這有什麼,九哥要是不願去,跟六哥說一聲不就成了!」鳳請潾擺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我若說我去涿州之事,就是六哥一手促成,你們可信?」鳳清溟似笑非笑的看著連個弟弟。

鳳清淵和鳳清潾對視一眼,前者眉尖微蹙,後者則是瞅著鳳清溟:「九哥,你可是惹惱了六哥?前

幾日,六哥把暗部的事兒交給了十二哥,這會兒又把你派去涿州,你……到底做了什麼?」

鳳清溟看了兩個關心自己的弟弟一眼,沒有再說話,而是抬眼看去,而這一抬眼,剛好對上正對面

的楚淡墨,妖冶的鳳目瞬間閃過一道難以理解的光,很快就恢復平靜無波。

然而那情緒消失的再快,楚淡墨也依然輕易的捕捉到了,不僅僅是楚淡墨,就連身邊的鳳清淵和鳳

清潾也看到了!

「九哥……你,不會也傾心六嫂了吧?」鳳清潾卻是誤會了,驚愕的看著鳳清溟,而後認真的看著

鳳清溟,「九哥,若是換了別人招惹了六哥,又招惹了你,弟弟一定不會放過她,可是六嫂不同,弟弟

打心底是認可她的,而且……六哥對六嫂……九哥,天涯何處無芳草,你……你放手吧!」鳳清潾不知

如何是好的安慰道。

「瞎想什麼!」顯然大上一歲的十二皇子鳳清淵比較透徹,不滿的瞪了鳳清潾一眼,而後蹙眉對著

鳳清溟道,「九哥,六哥對容華郡主的情誼,你我都看在眼裡,明在心裡。十二弟知道九哥你心中所想

,可是九哥,我們也要顧及六哥的感受才是。我相信九哥和我一樣,不是為了日後的榮華富貴而跟隨著

六哥,我們都是打心底真心敬重著六哥。既然如此,先不說六哥會不會因為容華郡主就消磨鬥志,就算

是,那也是六哥他自己的選擇,而我們這些弟弟既然選擇跟隨六哥,日後無論我們是位極人臣榮華富貴

,還是功敗垂成魂斷黃泉,這也都是我們自己的選擇,與他人無尤,我們不能把我們的未來加註在六哥

一個人的肩上,如此我們的跟隨,不是在擁立六哥,而是在給六哥增加負擔。六哥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知

心之人,我們為何不成全,難道以六哥的能力,以我們的手段還護不了六哥一個心上之人?」

「九哥你不會是……」儘管鳳清淵的話說得很隱晦,可是鳳清潾還是聽明白了,他愣愣的看著鳳清

溟,眼中滿是不解,「九哥,我告訴你一件事,當日在梁都,我們趕到時,六哥已經昏了,可他仍然撐

著身子,整個後背被燒得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好肉,然而六哥身下的六嫂卻絲毫無損,六哥為了救六嫂

那是連命都可以豁出去。你若真動了六嫂,那才是往六哥心窩子裡捅刀子!」

「十四弟說的對,九哥,你好生想想吧!」鳳清淵看了看顰眉苦思的楚淡墨對著鳳清溟道,「九哥

,我記得三年前弟弟年幼不知事,總覺得六哥待九哥比我們都要好,有一日弟弟我去問六哥為何獨獨對

九哥最關心,九哥你可知道六哥如何回答弟弟的?」鳳清淵說到這兒故意聽了下來,靜靜的等著鳳清溟

終於按捺不住的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他,才幽幽的開口道,「六哥說,‘十二弟,你有母妃,有親弟弟;

十四弟也有母妃,有妹妹,你們都有著不止一個人的關愛,而九弟……只有六哥’。」

鳳清淵的話讓鳳清潾眼神一黯,目光掃過正上方與自己母妃正談笑風生的雪妃時,閃過一絲慍怒。

而鳳清溟這是握著酒杯的手一抖,差點拿不住酒杯。好不容易才穩住,卻越握越緊,緊到骨節泛白

,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妖嬈的鳳目中帶著一絲絲酸澀。

這邊鳳清淵和鳳清潾在規勸著鳳清溟,那邊楚淡墨卻是在沉凝,原本她發現有幾道目光直辣辣的投

在自己身上,正想抬頭看個究竟,可是她一抬眼恰好對上正對面鳳清溟的目光,那一剎那的神色快的讓

人看不清,可是她知道那並不是什麼善意的目光。似乎鳳清溟對她從來沒有過好的態度,她長長聽人提

及,鳳清溟住睿王府的日子遠遠超過自己的王府,可是自從她也住進睿王府後,鳳清溟就沒有在睿王府

出現過,難道鳳清溟與她有什麼過節?可是她怎麼想也想不到,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了鳳清溟,讓鳳清溟

對她不善。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