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節:大宴之前

兩日後,楚淡墨與鳳清瀾回到盛京,已經是酉時一刻,而慶功宴則在戌時一刻舉行。(贏q幣,)請

使用訪問本站。期間只有一個時辰的緊迫時間,歷代大宴,後宮命婦必須的早半個時辰進入宮中,給皇

後請安,而後由皇后代領出現在宴會的地方。

而大靖同樣沿襲了前朝這個規矩,所以楚淡墨的時間更加少。回到盛京,她便不能再回睿親王府,

因為聶嘯已經回來了。而且聶嘯的府邸也已經恩賜下來,聶嘯被封為鎮國公兼一品領侍衛大臣!是真正

的一品大員,可帶刀行走宮中,整個盛京的安全制度侍衛排程,由他一手操控。

對於這個格外的封賞,大靖自開國以來,除了開國大將軍楚雲天以外,在無人能出其右,一時間聶

嘯成為了所有人嫉妒以及死死盯住的物件。沒有幾個人能看透帝王的心思,可是楚淡墨知道,盛澤帝對

聶嘯和對她都是一樣的,先予之,後索之!

盛澤帝是一個成功的帝王,一個成功的帝王,野心將會無盡的寬廣。中原統一了,可是中原以為呢

?還有無數的國家,領地等在著他去征服,而要想成為史上最大的霸主,他必須要有一把替他開闢土地

,擴張領土的利劍!正如為他統一中原的楚雲天,此時的聶嘯已經成為他心中統一天下的不二人選,故

而,盛澤帝自然會好好的厚待聶嘯,厚待她!

恢宏大氣的府邸,一如當年的將軍府!楚淡墨站在門口,看著她可愛的新爹爹豎在硃紅大門前的大

刀,又看到門外無數的下臣伸頭張望,門前一座座官轎不由的好笑。她這個爹爹似乎比她的親爹爹更會

處事呢?一把大刀橫在哪兒,倒要看看有幾個人不怕死的敢闖?

想起馬上可以見到聶嘯,她心裡突然有種盈滿的感覺,終於,終於她又有一個家了,又有一個父親

一個親人在等著她,與她共聚三餐,可以陪她聊天品茗了。

想到這兒,楚淡墨不由的腳步便的輕快了些,走近大將軍府。

「站住!」楚淡墨剛剛走到門口,就被守門的侍衛橫下長矛給攔住,那侍衛態度極好,一板一眼的

態度倒是像極了她那新爹爹:「姑娘,這兒時聶國公府,不得擅闖!」

「我是回家。」楚淡墨輕輕一笑,那有些迫不及待的笑容恰是一朵素雅的蘭花在夕陽餘暉下層層舒

展,美的讓人好似朦朧間嗅到了一股沁心的幽蘭之香。

侍衛一陣晃神,楚淡墨已經揮開了他橫下的長矛,提起裙襬朝著大門內衝去,士兵回神正想上前去

阻攔,卻見到硃紅大門已經被開啟,他們英明神武的聶國公正邁著虎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來,而剛剛被

她攔下的女子小跑衝進聶國公的懷裡。

這一幕,不禁讓無數在外觀望的朝臣眼珠子都凸了出來。不是說聶將軍不好女色麼?不是說聶將軍

潔身自好麼?這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竟然對著一個可以做他女兒的女人摟摟抱抱。還是說,這女

子有特別之處?於是所有人都伸出了脖子,想要看清楚楚淡墨的模樣,好去尋覓類似的女子,來投其所

好。然而,楚淡墨掙開聶嘯的懷抱,第一句話不禁打破了他們的小算盤,而且還讓他們冷汗涔涔。

「爹爹!」楚淡墨脫離聶嘯的懷抱,笑著輕輕的喚道。

兩個字,讓聶嘯虎軀一震,一雙犀利如刀鋒的虎目不可置信的看著楚淡墨,握著楚淡墨雙肩的手甚

至都有一些顫抖:「墨兒……你……你叫我什麼……?」

楚淡墨抬起手,握住聶嘯有些顫抖的手,再次鄭重而又認真的一個字一個字的喚道:「爹,爹!」

當年被所愛之人拋棄,聶嘯沒有落下男兒淚;戰場上幾度生死徘徊,聶嘯同樣沒有落下男兒淚;數

十年漫漫人生孤寂一人,聶嘯同樣沒有落下男兒淚。可是楚淡墨兩個字卻讓他的眼中有著溼潤潤的東西

在閃動,狂喜的情緒佔滿他的雙目,咧開嘴笑著,完全沒有了叱吒風雲,殺伐天下的驍勇,整個一傻男

人。

因為驚喜來的太突然,他以為他這一輩子都要孤獨終老,他以為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牽掛,他以

為他會在某一日突然覺得捲了累了而了結他沒有絲毫眷戀的殘生。然而,如今他有了眷戀,有了牽掛,

也有了女兒……一個他做夢都想擁有的女兒,叫他如何能不開心,如何能夠不高興?

「怎麼?老頭子,你不樂意我叫你爹啊?」楚淡墨見聶嘯一個勁的傻笑,便起了作弄他的心,「好

吧,既然你不喜歡,本姑娘不叫了!」

「不準!」幾乎是與楚淡墨的話音同時落地,聶嘯大吼一聲,而後有堆滿一臉笑容,「墨兒乖,再

叫一聲。」

「心情不好,以後再說!」楚淡墨說完,就被著小手,朝著她的新家走去,那愉悅的心情,從她臉

上洋溢的笑容可以窺出。

「墨兒,乖啊,再叫一次,就一次就好……」聶嘯連忙跟了進去,一邊跟著楚淡墨,一邊央求著。

這一幕讓還沒有從剛剛那一幕消化回過神的朝臣們,以及大門口守門的侍衛們,目瞪口呆,下巴都

差點掉到了地上。

這世間有這樣的父女麼?女兒叫自個兒老子一聲,那老子樂的跟撿了耗子的貓兒似的,只差沒有蹦

躂幾下,這會兒要聽女兒叫兩聲,還得左求右叫的?這個人使他們的大將軍麼?他們是不是走錯地兒了

?趕緊齊齊的退後幾步,抬頭仰望牌匾,聶府!兩個醒目的漆金大字意味著地兒沒錯啊?那就只有一個

可能,那便是傳說中驍勇善戰,英明神武,冷漠無情,武功高強,心狠手辣的聶大將軍竟然……是一個

女兒奴!多勁爆的訊息啊!

當然,這個訊息也不辜負它本身的勁爆程度,不出一刻鐘便傳遍了整個盛京。男人們在聽到後,投

以鄙視的眼神,女人們在聽到後,不禁對聶將軍的膜拜又深了層,好男人啊好男人!

當然,外面的人怎麼想,怎麼評價,聶嘯從來就不在乎。當然,他也沒有纏著楚淡墨,畢竟時間緊

迫,楚淡墨身為女兒家,尤其是身份尊貴,在重大宴會上自然備受人關注,打扮一番是必不可免的,這

一點,他自然清楚,所以看著楚淡墨進了閨房,也就沒有再跟上去。

楚淡墨進了那個聶嘯為她精緻佈置的房間,雖然第一眼便震撼了,可是卻沒有時間去細細的品味和

欣賞。緋惜和紅袖早已等候多時,見到楚淡墨就立即帶著禮部送來的宮裝隨著楚淡墨繞進屏風。

月白色的宮裝揮灑而下,長長的裙襬迤邐於地,片片孔雀翎灑落在寬大的袖口裙邊,串著一粒粒圓

潤珍珠的寬腰帶,將纖細的腰肢束起,更顯的不盈一握。圓領斜襟,繡著一朵朵精緻華美的牡丹,寬袖

輕紗層層,抬手間如羽扇舒展而開。內著牡丹穿花抹胸裙,外罩金絲滾邊月白孔雀翎錦袍,肩披半透明

純白雪紗,臂挽湛藍透明鏤花長綾,輕紗垂下,鋪灑在拖地的裙襬之上。那樣盈盈一站,如同開在迷霧

中的一朵白蘭,集優雅、高潔和朦朧於一身。

楚淡墨穿好後不理會三個丫頭首次見她身著宮裝的驚豔,而是迅速的走到妝臺前,在菱花鏡前落在

,對著緋惜與綠撫淡聲道:「綠撫點妝,緋惜挽發,紅袖選飾」

三人才反應過來,立刻走到楚淡墨的面前,立刻各自忙碌了起來。三人自顧自的工作,可是無論的

搭配還是換位都出奇的有默契,楚淡墨好似知道一般,不管不顧的閉目養神。

三人手腳利落,不出一刻鐘就全部妥貼,楚淡墨睜開眼,看都沒有看菱花鏡一眼,便起身朝著門外

走去。

房門一開啟,聶嘯早已經在門外閒庭內等候多時,聽到聲音回頭,看到款款而來的楚淡墨,不禁有

些失神,目光恍然,眼神中帶著一絲緬懷與思念。

「走吧,爹爹!」楚淡墨步態從容而又端莊的走到聶嘯的面前,看到他那樣透過自己看另一個的目

光,心中有些酸澀,因為她知道他又想起她的孃親了,於是難得展現女兒家的嬌羞,不顧繁瑣的宮裝,

挽住聶嘯的手臂。

聶嘯見此,剛硬的五官瞬間柔和,看著挽著自己笑得一臉開懷的楚淡墨,不禁也莞爾,而後點點:

「好。」

「墨兒,爹只能將你送到玄德宮門,這把短劍是爹當年以外得到一塊削鐵如泥的玉器鍛造而出,宮

中楚楚暗箭,小心為妙。」楚淡墨的轎子到了玄德宮門,聶嘯便下馬,對她細細叮囑一番後,將一把如

簪的短劍交給楚淡墨。

楚淡墨看著那一把短劍,的確是短劍,短到略比一隻珠釵稍長一點,與其說它是一把劍不如說它是

一隻簪子,如果不是那銀光閃爍間露出的寒芒,楚淡墨就會以為那是一隻銀簪。

楚淡墨笑著接過,遞給她身後的綠撫,綠撫會意接過,替她斜斜地簪入發中:「謝謝爹爹。」

宮中守備森嚴,王公貴族沒有特喻,都不得攜帶利器出宴,她自然知道聶嘯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中

是費了心思的。

與聶嘯在玄德門分開後,楚淡墨便乘著轎子,今日後宮,在宣和殿下了轎子,必須步行至青鸞殿—

—皇貴妃的寢宮。

當楚淡墨不慌不忙的趕到青鸞殿時,意外的竟然有一個小宮女在等候她,說是皇貴妃讓楚淡墨從偏

殿進去,想起皇貴妃對她的善意言辭,以及維護,楚淡墨不疑有他,便跟著小宮女從偏殿進去。

當進入大殿後,楚淡墨才知道皇貴妃的安排。因為幾乎所有的人都到了,楚淡墨這時候突兀的出現

,必然會引起關注,到時候這些環肥燕瘦,你一言,我一句,還不煩死她?

心裡很是感激皇貴妃對她的額外照顧,因為偏殿到大殿的殿門前不遠恰好有一根粗壯的紅柱子,恰

好把殿內三五成群私聊的人視線擋住,方便她悄無聲息的進入內殿。

「容華郡主來了?」楚淡墨剛剛一進內殿便和好似要去偏殿的於兮然碰個正著,於兮然見到楚淡墨

先是盈盈一福身,而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