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可是很快就穩住心神。楚玉熙任由她擺弄,微微有些失神,所以沒有察覺楚淡墨那細微的變化。等
到她包紮好後,才回神想到,於是急切的說道:「何博中毒了,墨兒。」楚淡墨此時才看到楚玉熙的身
後,靠坐在牆角的何博,他的臉色已經發黑。她忙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口那一陣陣莫名的痛,走到何博
面前,先是為他探了脈,而後取出一顆藥丸,讓他服下,一邊為何博處理手上的傷口,一邊頭也不回的
對楚玉熙說:「他的毒一時半會兒解不了,我已經壓下他的毒素,只要不要再催動內力,立刻這兒我便
可以為他解毒。」「那便好。」楚玉熙一聽,心口頓松,可是這一鬆,突然就覺得眼前一暗,身子一軟
,就朝後面倒去。「玉熙,小心!」鳳清瀾也看到梁玉熙那已經可怕的臉色,所以時刻注意著他,身手
極快的扶住他。楚玉熙緊緊的抓住鳳清瀾的手臂,身子一陣痙攣,一股撕心之痛好似電流一邊,在他的
身上走了一圈,最後匯聚到他的心口,那是一種好似萬箭穿心而過的痛,蒼白中泛著淡青色的唇角不住
的顫動,臉上的紫氣也更加深了一層。喉頭一陣腥澀,可是看到背對著他的楚淡墨,他深深的將那一股
欲吐血的衝動壓下。楚淡墨聽見了身後的動靜,為何博包紮的手一抖,心口又是一滯,眼中也莫名感動
酸澀,可是她還是極力的壓制自己的情緒,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為何博包紮好。等到楚淡墨平復好心情回
過神時,楚玉熙也已經鬆開了鳳清瀾的手,好似常人一般站在那兒。「玉熙,你可知道上去的路。」鳳
清瀾看了看楚淡墨後,將目光轉向楚玉熙問道,「後面的路已經被封死,地宮了不知道埋了多少火藥,
如果我們不盡快上去,都會葬生於此。」「她以為這裡就能困得住我?」楚玉熙諷刺的笑了笑,而後深
深的看了看楚淡墨一眼,轉身強撐著虛弱的身子一步步的朝著一邊走去。鳳清瀾想伸手,可是手只是微
微的動了動,最終沒有伸出。可是楚淡墨卻是三步並作兩步上去,挽住楚玉熙的長臂,若無其事的揚起
笑臉:「哥哥,我們一起走吧。」楚玉熙側頭看著挽著自己的一雙小手,那樣緊緊的力度,好似要將一
雙手捏入他的骨頭中,原本要推拒的手,在看到那一張素潔的容顏上一雙祈求的水眸時,無力的垂下,
便任由楚淡墨攙扶著他,一起前行。楚玉熙很早以前將地宮的大概瞭若指掌,不然也不會把梁帝帶到這
兒來囚禁,雖然一些細節處他沒有梁帝知道的詳細,不過也絕對不鳳清瀾更加清楚。於是帶著楚淡墨等
人很快就走出地宮,踏入了皇宮。他們從地宮上來便是梁帝的寢宮——重華宮。可是令他們意外的是,
梁帝和梁後並沒有趁著大亂而離開,竟然好似知道他們會從這兒出來一般,早已等候在這兒。「比我預
計的快。」梁帝抱著梁後坐在軟榻上,皇宮已經被攻破,宮娥侍婢都已經不見蹤影,儘管如此整個大殿
還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一派金碧輝煌的奢華。梁帝轉過臉,陰冷的目光看著楚玉熙:「只要你交出
解藥,我便放你們一條生路。」「陛下這話是不是太狂妄了?」最後一個踏上殿來的是鳳清瀾,他優雅
的踏上大殿,從半邊輕紗後緩緩走出,一襲純白的錦衣倒映在光潔如鏡面的大理石地面上,狹長的鳳目
幽幽的看著梁帝,唇邊掀起一抹似嘲似冷的淺笑。「你是……」若是站在這兒的是盛澤帝,梁帝自然會
一眼認出,可是已經多年沒有出過梁國的他,根本不認得鳳清瀾,不過看著那樣幾分神似的輪廓,梁帝
大概還是猜出來,卻不能確定。「鳳清瀾。」鳳清瀾薄唇一動,不輕不重的將他的名字說出。「睿親王
!」顯然鳳清瀾的名頭足夠的大,以至於梁帝在聽到他的名字後,來上不由的多了一份凝重之色。鳳清
瀾對著梁帝的防備付諸一笑,好似已經習慣了,不甚在意,依舊優雅長身玉立,如青松不倒。「皇……
上……」梁後微弱的聲音吃力的響起。梁帝驀然回神,想起來自己目的,目光凌厲的掃過來:「就算有
你睿親王在此,只要你們不交出解藥,我一樣讓你們踏不出這座大殿。」「陛下可以試試。」鳳清瀾爾
雅一笑,「讓本王領教領教梁國暗衛的真本事。」「你——」鳳清瀾的話讓梁帝身子一震,看著他的目
光不由的變得變幻莫測。「看來你們是不願交出解藥。」頓了頓,看到楚玉熙等人的無動於衷,突然大
喝道:「給朕將他們統統拿下。」隨著梁帝的話音在殿中響起,無數道黑影好似從房樑上跳下來一般,
在殿內幾個翻身,穩穩的落在梁帝的身前,當先的一個手赤手空拳,一長臉形如殭屍,蒼白卻僵硬,顯
然是領頭的,他身後站著二十多個黑衣人,個個手持寒刀。隨著他們的出現,楚淡墨眉心如碧水湖中的
漣漪一皺,眼中帶起警惕之意,因為她對面的人身上聞到一股死人的氣息。「這些都是死士。」好似看
透了楚淡墨的想法,站在她身邊的鳳清瀾低頭附耳對她道。「拿下!」隨著梁帝一聲怒喝,「唰唰唰」
冰寒的刀齊齊的指向鳳清瀾等人!黑衣人朝著他們蜂擁而上,一道道寒光劃過他們的眼中!何搏早已挺
身上前將楚玉熙和楚淡墨護在身後!寒刀劈下,但見他鐵臂一掃,一把冷劍便出現在他的手中,足尖一
點,縱身而起,震臂橫掃,無數的間氣滌盪而出,好似一場射人眼目的劍雨傾盆而下,雄厚的內勁強勢
而來,生生的將齊齊迎上來的黑衣人擊退擊散。何搏見此乘勝追擊,在黑衣人還沒有反映過來之時,飛
掠而去,劍光左右一閃,便解決了兩個黑衣人!很快就和黑衣人糾纏廝殺起來!楚玉熙用虛弱的身子將
楚淡墨護著,兩人緩緩的後退,為即將出手的鳳清瀾騰出空間他們的前面鳳清瀾負手而立,偶有寒風從
窗緋吹進來,掀起他衣襟飄飄,墨髮翻飛!沉靜的眸光一片波瀾不驚!可是隨著偶爾閃過他眼中的燭火
,一道道冷冽的殺光也如流星劃過般,一閃而過,最後淹沒在無邊夜色的黑目中!他的對面領頭的黑衣
人死魚一般的眼珠微微的轉動了一番,而後身子騰空而起,半空中旋轉著化作一柄長劍襲來!鳳清瀾如
同蘭枝玉樹矗立在那兒,漆黑幽深的目光迎著那一把橫空而來的「劍」!任由「劍」在他的瞳孔中放大
,卻紋絲不動!直到迫近的強風掀起他的衣袂獵獵翻飛,青絲墨髮陣陣飄揚。溫潤似碧波寒潭的眼眸凝
冰的波光乍現,白皙如玉雕琢的手,如同穿花過葉一般輕輕的拂過,卻帶起了千千萬萬的幻影,好似一
朵含苞的花在層層疊疊的綻放,讓人看著忍不住迷醉而恍惚。兩指就那麼一點,就抵住了旋身而來的黑
衣人,令他再也進不得半分,一道淡藍色的氣流在兩人對抗的地方緩緩的流轉。「迦葉神功……」這是
楚淡墨第二次看到鳳清瀾出手,他每一次出手都是那樣看似緩慢實則快的讓人難以想象與招架,她熟讀
天下武功典籍,卻一直不知道鳳清瀾到底練得是什麼功夫,直到此刻看到他身後一片片迦葉幻影閃現,
才知道原來他竟然所練得是無上神功。楚淡墨的聲音不大,可是卻能讓他該聽得見的人都聽見了。在他
什麼的楚玉熙自不必說,就是離她較遠的梁帝與奄奄一息的梁後都聽見了,更何況是與鳳清瀾交手的黑
衣人。明顯聽到楚淡墨話的黑衣人死魚般的眼中先是震驚而後的驚懼。鳳清瀾看到他眼中情緒變幻的那
一剎那,兩指一動,又是無數的幻影帶著一點點的星輝,有一朵花影綻放,在黑衣人驚恐的目光下,鳳
清瀾的腳優雅的斜斜的跨出一步,哪樣每個人都看的清楚的一步,其實快得如閃電,只因為當所有人只
看到他那樣優雅的跨出一步後,與他錯身而過的黑衣人已經被石化了。等到鳳清瀾收回手,垂下寬大華
麗的袖袍,寒風吹起他的衣角,那繡在衣角的蘭花在風中綻放,他身後的黑衣人已經「砰」的一聲倒地
。沒有一點傷口,可是他確實是死了!看到這一幕梁帝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氣,就連躺在他身邊,身受重
傷的梁後也瞪大一雙眼眸,身子以為激動而不斷的抽搐。「好一個天下稱頌的睿親王!」梁帝瞬間斂去
所有的情緒。冷冷的說了一句後,將懷裡的梁後輕輕的放趟在軟榻上。看出了梁帝的心思,梁後拉住他
明黃的衣角,已經失去聲音的她無助的搖著頭,也許是人之將死,越來越靠近死門關,她倒是清醒了,
她爭了一輩子,到頭了來什麼也沒有得到。如今回想去過去的種種,能夠讓她感到溫暖的反而只是這個
她從未有動過心的男人,能夠讓她留戀的也是這個每每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的男人,所以她不想連這
個男人也是去,就算要死,她也要死在他的前面。「煙兒,如果這一滴淚是為我而落,此生足矣!」梁
帝抬手刮過梁後的眼睛,眼中依然帶著柔情。輕輕的在梁後的額間落下一吻,「煙兒,我們已經沒有退
路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你死去,除非我已經無力替你討回解藥。」「天下第一神功,就讓我領教一番
。」梁帝緩緩的走進鳳清瀾,停在距離他五步之遠的地方。五指成爪,漸漸的凝氣,一團透明的氣流內
勁在他的掌心形成流竄。殿內的風突然颳得越發的猛,拂過輕紗,好似一把把刀片刮過,留下一道道的
裂痕。當強勁的氣流朝著鳳清瀾襲來時,他的身子朝著左邊緩慢的傾倒,又好似沒有動一般,一串串殘
影遺留下來,當所有人的目光都還停留在他傾斜所留的殘影上時,他已經閃身至梁帝的面前,拈花之手
滑過千萬光影,直襲梁帝的面門。梁帝本與梁後相識於江湖,就是一個武林高手,就算多年來養尊處優
,可是不曾荒廢過自己的功夫,所以反應極快,再加上早已對鳳清瀾時刻的防備,於是鳳清瀾襲來時梁
帝雖然察覺的慢,可是還是閒閒的移身躲過,憑著極高的輕功,倒是真的與鳳清瀾交上手。「墨兒,當
心!」就在鳳清瀾與梁帝交手時,一刀寒光閃過楚玉熙的眼中,身隨意動,迅速伸手將楚淡墨一把拉過
,躲過突然冒出來的黑衣人橫空一刀。楚玉熙拉著楚淡墨閃過後,翻身快速出手,抓住那人看向的刀鋒
,眼中殺氣一閃而過,手上一用力,反手一拉,寒刀便滑過那偷襲的黑衣人的咽喉,赤袖溫熱的鮮血飛
灑,不僅將他原本染滿血漬的銀袍再次浸袖,更是飛濺到楚淡墨的身上。「咳咳咳……哇——」「哥哥
,哥哥……」楚玉熙扔下手中的刀,心口好似插上了萬把刀子,劇烈的疼痛讓他站不穩身子,更加他再
也壓抑不住喉頭的腥甜,一口黑血吐了出來,楚淡墨嚇得臉色一白,心口也更著一陣抽痛,立刻扣上楚
玉熙的脈門。楚玉熙平復了半天,才緩過一口氣,擺脫那要昏厥的黑暗,目光掃過兩邊交纏的情勢,知
道何博本就受了傷,對付那麼多人難免有所應接不暇,出現落網之魚,而自己已經沒有絲毫力氣。如果
剛剛的情況再出現一次……「哥哥,你……」「墨兒,我們出去!」楚玉熙打斷楚淡墨的話,拉著她的
手道。「不行,你的身子……」「聽我的,墨兒,咳咳咳……」楚玉熙不給楚淡墨說道理的機會,「如
果留在這裡,我們都會有事!」楚淡墨努力地冷靜下來,看清眼前的情勢,她知道楚玉熙說的對。而且
她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一個藥材充足的環境和閻王搶人,她無法看著這個已經在她心中留下痕跡的男
人就這樣離去。就算她仍然沒有能力救活他,可是能多一天她都會不惜一切。於是她狠下心,攙扶著梁
玉熙,在何博的掩護下緩緩的走到殿門口,楚玉熙的腳步虛浮,楚淡墨只好攙扶著,低著頭仔細的看著
路,所以當他們跨出殿門的那一瞬間,她沒有注意到一道冷光從對面的宮殿琉璃瓦上朝著她直射而來。
「墨兒——」猛然間楚淡墨聽到身邊一聲大吼,身子被一股力量一旋,貼靠進一個堅實溫暖的胸膛,而
她的眼前卻出現一個鮮血淋淋的箭尖。那一刻,楚淡墨的心忘記了跳動。那一刻,楚淡墨的耳邊失去了
一切聲音,唯有抱著她之人粗重的喘息與箭尖上一滴滴鮮血滴落到地板上的聲音。那一刻,楚淡墨好似
覺得有什麼最重要的東西正與那一滴滴低落的鮮血一般,無法阻止的從她的生命中流走。「墨兒……你
沒事……真好……」氣若游絲的聲音卻帶著無盡的滿足於愉悅,輕的幾乎聽不見。「不——哥哥——」
直到楚玉熙的身體終於支援不住的傾倒後,楚淡墨才猛然回神,瘋狂的一聲大叫,響徹整個蒼穹,寒風
在那一刻陣陣剛猛,原本已經停了的大雪,還是輕輕緩緩的從天空上慢慢的灑下。靠在殿門上,楚淡墨
隨著楚玉熙身子的滑落而跌坐在地。緊緊的抱著他,她立刻取下腰間的錦帶,嘩啦啦的將裡面的藥粉藥
丸統統的倒了出來,然後錯亂的一樣樣的尋找,企圖找到一個可以救下懷中之人的藥。可是她的心已經
大亂,根本認不得那些藥是什麼,她只感覺到懷中人的身子在一點點流逝溫度。「墨……墨兒……」一
只染血的大掌無力的覆蓋在她慌亂找藥的手上。楚淡墨看到這隻手,立刻反手回握:「哥哥,你不要說
話,我一定可以救你的,相信墨兒……」一邊極力的保證著,可是水眸中晶瑩的水珠卻如斷線的珍珠一
顆顆滑落。「墨……兒……」渾身浴血的楚玉熙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向外面,目光越來越渙散,帶著黑
血的唇角吃力的揚起,「竟然才酉時……我……還是……還是不能和你……共度……度……年……年…
…」關!最後一個字沒有說出口,楚玉熙疲憊的眼最終永久的合上,握著楚淡墨的手也無力的垂下,然
而唇角那一抹笑卻如同時間一般定格。------題外話------嗚嗚嗚,親們表拍偶,表罵偶
,偶也米辦法……(>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