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往事情仇

當日在軍營楚淡墨便是對聶九用了攝魂術,她供出緋惜善易容無非便是要掩蓋自己的這個異能。這種秘

術極為可怕,一旦被攝魂,終身便是施術之人的傀儡,想要解除,便是殺死施術之人,顯然,給緋惜下

了攝魂術的便是君家的人。

「那又如何?」楚淡墨聞言不為所動,依舊面無表情,「素未謀面,於我而言形同路人。」

「從此以後,你我恩斷義絕,再見形如陌路!」

一句話迴響在聶嘯的耳畔,他的目光瞬間變得傷感與悠遠,看著雪花飛揚前這一張素雅的容顏,視

線透過了歲月的滄桑,彷彿看到另一張眉眼相似的臉,一樣的決絕,一樣的愛恨分明,也一樣的……護

短。

「你,和染染很像。」情不自禁的,聶嘯將這句話脫口而出。

聽到聶嘯以這樣緬懷與思念的語氣提及自己的母親,楚淡墨眼波一寒。儘管這三日她已經想到了一

些,但是始終不願意去面對。她的母親從未對她言及過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句世族嫡女匆匆帶過,她一

直以為她的母親是亂世崛起的某一方門閥之後,卻是沒有想到她的母親竟然與梁國千絲萬縷。

梁國君家,乃是梁國第一世家,她的外祖父怕就是當朝丞相。既然如此,她的孃親當年到底是以這

樣決絕的姿態割捨一切下嫁給敵國的爹爹?如此轟動的事情,竟然沒有人知道,怕是其中除了她爹爹做

的手腳,眼前這個男人也出了不少力吧。雖然她不懂情愛,但她卻能深深的感覺到這個男人對孃親的情

。試問天下有幾個功成名就的男人可以為了一個永遠也得不到的女人終身不娶?

聶嘯有十一個孩子,無一個是親生,至今無家室,這是梁國的一個謎,而這個謎的謎底便是楚淡墨

的孃親——君素染。

「染染是丞相唯一的嫡女,亦是我聶嘯的未婚妻。」聶嘯看到楚淡墨的不豫,唇角掀起一抹極淡卻

滿是苦澀的笑意,將那段往事在她面前徐徐的展開,「我和染染都出身士族門閥,當年亂世中,聶家與

君家同時擁立梁王清君側。染染與我又是青梅竹馬,為了鞏固政權,定下了我和染染的婚約,我自幼便

立志要娶染染為妻。也許是年少不知情,染染並不排斥這門婚事,我一直以為染染心中也是有我的。」

說到這兒,聶嘯的聲音變得飄渺,眼中的沉痛更加深了一分,「染染看似賢淑端莊,實則固執散漫,我

幼時拜的高人為師,那一年我學成歸來,家中也已經在為我和染染籌備婚事,染染卻在婚前二個月找了

我,央求我帶她出去走上一遭,看一番塵世繁榮。我素來拒絕不了染染的要求,也知道若是我不帶她去

,以她的性子自己也會偷偷跑出去,所以我便帶了她出去,而後遇到了你的父親,染染的劫。」

沉重而又滄桑的話中,楚淡墨可以清楚的聽出屬於那個意氣風發少年的大起大落,從滿懷欣喜到痛

徹心扉。一瞬間,一直認為自己鐵石心腸的楚淡墨竟然對眼前這個值得敬佩的男子起了同情之心。

看到楚淡墨眼底的同情,聶嘯笑了笑:「留在這兒吧,我會將你視如己出,但凡讓你委屈的,我必

會百倍還之,但凡你所想要的,我亦會傾盡所有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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