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帶著自己的女人來到自己兒時的房間,唐傲之明顯今天才打算跟陳平一起搬過來,從鐘山高爾夫別墅帶來不少東西,都放在一起,甚至都沒時間擺開,房間已經被打掃的乾乾淨淨,隨時入住,陳公子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怔怔出神,天知道陳龍象的到來會給自家老頭帶來怎麼樣的影響,那些恩恩怨怨,這輩子註定是解不開了,解鈴還須繫鈴人,這話說的簡單,但真做起來,哪有這麼容易,陳龍象風雲了一輩子,就算能拉下臉皮放低姿態,也得想一下別人的接受程度才行,陳平揉了揉太陽穴,把唐傲之拉到床上,輕聲道他們來多久了?
「今天是第三天,住在二樓的客房裡面,平日裡沒事的時候,陳老先生總會坐在客廳裡發呆,不過爸爸卻很少下樓,除了吃飯在下面呆一會,其他時間,我都沒看到過,今天好像上午就離開了,再回來,估計要很晚了。」唐傲之輕聲道,將陳平揉著太陽穴的手拉開,換上自己的手,幫他輕輕揉捏,力道恰到好處。
「不說這些,我離開這段日子有沒有什麼新聞之類的,說給我聽聽,這種家事,我處理不了,沒那閱歷,但打擊一下對手之類的,還是能辦到的。」陳平輕聲道。
唐傲之頓了下,點頭道沒什麼大事,這次我們站在主動位置上面,一切都進退有序,尤其洛家覆滅後,自顧不暇的河北李家和貌似想隱忍不發的湖南王家都消停下來,三大家族的聯盟已經徹底瓦解,義父現在死死壓著河北李家打,王家卻根本一點動靜都沒有,只是在穩固自己的勢力,接管了湖南省的地下社會,沒踏出來一步,形勢對我們有利。很有利。
唐傲之一連說了兩個有利,語調簡潔而明快,顯然對這次的事件信心十足,局勢發展到現在這種地步,葉家退出,納蘭家與李夸父都站在了陳家這條大船上面,只要在搞定了王家跟河北李家,起碼國內的局勢基本上就已經穩定下來,不會再出現什麼動亂,接下來的一切無非就是借勢登頂,讓一系列大小勢力暗中推波瀾助,說白了點就是變相炒作,最終塑造一個傳說般的家族,這些都是不可更改的路線,當年塑造了一個傳奇的葉家,也是如此。
「鳳眼的觸角已經開始伸進王家,這些都是非常專業的情報人員,孫媚舞離開重慶親自帶隊,秘密去了長沙,開始低調蒐集情報,只不過因為痕跡很淺,蒐集出來的內容也參差不齊,孫媚舞已經過濾掉一部分,但傳到我這裡來,依然需要整理,一會我拿給你,我們。」
唐傲之小聲笑道,陳公子在東北和北京的時候,都是她一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女人在處理陳家這個龐然大物的一切事務,作為陳公子最寵愛最偏心的女人,她的地位也始終在變化,從開始負責浮生集團到現在負責整個陳家的運轉,商業,黑道,甚至涉及到政治層面的一些問題,除了極少數陳浮生拍板之外,幾乎都是她來.經手,殺伐果斷,這彷彿是個對任何事情都有著敏銳感知力和洞察力的娘們,所有的決策或許會稍有瑕疵紕漏,但方向性的觀點卻始終正確。
這就是陳平身邊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跟唐傲之媲美的大局觀了。
陳平閉著眼睛說了聲行,似乎覺得不舒服,動了動身子,將頭枕在唐傲之的豐潤大腿上,一臉享受的衝著姐妹花跟許舒招招手,笑道三位小娘子,來,你們也幫本大官人揉揉腿,分工明確一點,服務也可以香豔一點嘛,但記住,要溫柔,你們懂的。
三個女人坐在屋裡的沙發上,眼觀鼻鼻觀心,全當沒聽見,就連以往面對陳公子最為風騷乖巧的許公主都開始反抗某人的暴.政了,唐傲之笑而不語,給陳平按摩頭部,手法嫻熟。
「我們吃過晚飯就回中山高爾夫別墅咯,不做電燈泡了,看唐姐這架勢,嘖嘖,這麼小的雙人床,兩個人躺在一起就得相互抱著才能睡安穩,我們如果留下來,豈不是要睡地板了?唐姐,你趕人趕得太明顯了。」納蘭傾城咯咯嬌笑道。
唐傲之臉蛋紅了下,靜靜道我沒有啊,似乎覺得這自己這說法可心腹實在不高,乾脆預設,雙手離開陳平頭部,去翻陳平的包裹,然後把某人異常小心撞在公文包裡的幾個精美小盒子拿出來,一個個開啟,都是塊頭足以砸暈普通拜金女的彩鑽戒指,除了花紋不同以外,重量都差不多,一向沉穩的唐傲之看到這些小東西,眼神瞬間神采奕奕起來,挑了個最喜歡的,不用陳平伸手,直接戴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晃了晃,笑眯眯道好看不?
陳公子一臉驚豔點頭道好看。
少夫人很滿意這個回答,低頭狠狠在陳平臉上親了一口,笑道謝謝。
得了甜頭的某牲口得寸進尺,接下來一句瞬間暴露本性:「這些都是爺精挑細選的,每一款都是經典,我的眼光根本不需要懷疑的,而且帶在幾位夫人手上,更是絕配,哥有個提議,不如你們晚上都留下來,這床雖然小,但地板空間大嘛,滾習慣床單,陪老公滾滾地板也不錯,到時候讓你們帶著戒指的手握在一起,圍成一圈,任由哥哥我疼愛,嘖嘖,那風景,想想都要流鼻血了。
唐傲之猛然拿起一個枕頭猛然陳平臉上,恨恨道我殺了你。
其他幾個女人也是一臉虎視眈眈的模樣,陳平掙扎了下,把枕頭拿開,‘秀髮’有些凌亂,但臉皮厚度依舊驚人,伸手指了指唯一沒有被自己吃掉的納蘭傾影,淡淡道大姨子留下吧,晚上哥教你怎麼伺候男人。
滿臉通紅的納蘭傾影還沒有說話,許舒在一旁已經陰陽怪氣開口道:「呦,官人,有了新人忘舊人啦?奴家眼巴巴等著你點名了,結果竟然失寵了,讓奴家好生傷心。」
陳平一陣無語,剛要開口把幾個女人全部包攬,肩膀上就猛然一痛,抬起頭,正好看見唐傲之一對滿是殺氣的漂亮眸子,滿是抗議神色,於是話到了嘴邊陳公子卻立刻改口,打著哈哈笑道開玩笑開玩笑的,今晚都回去,好好休息下。
唐傲之甜笑了聲,媚眼如絲,摸著陳平的臉頰,笑道真乖。
陳平:「.。。。。。。」
出乎所有人預料,原本應該很晚才回來的陳浮生在唐傲之剛剛做好晚飯的時候就走進了家門,看到陳平,臉色緩和了許多,但因為陳龍象在場,所以依然是一副板著臉不苟言笑的樣子,唐傲之有些發愣,反應過來後招呼所有人吃飯,陳公子終於切身體會到唐傲之所說的氣氛詭異是什麼感覺,這尼瑪何止詭異啊,就跟身邊擺著幾個火藥桶一樣,渾身發毛,相當的不舒坦,陳龍象,陳浮生相對而坐,兩個有著莫大恩大半輩子都沒有放下心結的父子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彷彿將對方當成隱形的一般,徹徹底底的視而不見,這場面,這氣氛,難怪性子一向柔和溫婉的夭姨都會跟自家老頭吵一架然後去了南京軍區大院,陳公子自詡神經很堅韌的爺們都有些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