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幅很短,似乎對西方媒體來說,這種深夜有人橫屍街頭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一般,並沒有做大篇幅的報道。
只不過下面刊登的幾張照片卻讓三個女人同時心神俱神,心中發涼,近乎絕望。
陳平,那個混蛋,帶著笑容的照片,赫然在列。
晴天霹靂!
北京,許舒呆呆拿著報紙,臉色慘白,猶如一朵瞬間枯萎下來的牡丹,聊無生氣,坐在她身邊的許思也呆呆發愣,看著報紙,不知所措。
「姐,你沒事吧?」良久,許思才碰了碰姐姐,睜大眸子,聲音中已經帶了一絲哭腔。
「沒事。」許舒幽幽道,聲音輕飄飄的,她木然轉頭,看了許思一眼,強笑道。
那一刻,許思清楚的看到,一向堅強的姐姐眼神中,滿是一片徹底絕望過後的死灰色,灰暗而平靜。
「我累了,先去休息。」許思站起身,輕聲道,緊緊握著報紙,白紙黑字的紙張上,一片殷虹血跡,緩緩流淌。
許思張了張嘴,還沒說話,卻猛然驚撥出聲。
向前微微走了兩步想堅強並且努力嘗試了一次的許舒嬌軀一晃,整個人轟然栽倒在地上,當場昏迷。
許家大亂。
東北,大連。
納蘭傾城渾身輕輕顫抖著,臉色蒼白沒一絲血色,卻緊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所有納蘭家成員全部神色緊張,盯著納蘭傾城的一舉一動,面面相覷。
良久,她才輕輕把報紙放在桌子上面,抬起頭,直視自己雄踞東北幾十年的爺爺,紅著眼睛,聲音沙啞,卻滿是堅定道爺爺,我要去義大利,現在。
納蘭經緯沒說話,眼神安靜而祥和。
納蘭傾城離席,站起身,抓著報紙,緩緩走向自己的房間,背影柔弱,卻堅強而倔強,猶如大風大雨中的一株小草,執著不屈。
她回到房間,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等接通後,一直隱忍不發的淚水終於決堤,哽咽道唐姐,我們該怎麼辦?
江蘇,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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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山美廬別墅區。
唐傲之坐在椅子上,放下電腦前一大堆等著處理的檔案,默默掛掉電話,將女兒從搖籃上抱起來,然後整個人蜷縮在床上,雙目無神望著天花板,嬌軀僵硬,彷彿突然間失去了最寶貴東西一般的執拗孩子,始終不肯哭出聲。
小囡囡伸出小手,眨巴著天真水靈的眸子,摸了摸媽媽的臉頰,咿咿呀呀。
唐傲之低下頭,看著女兒,勉強揚了下嘴角,輕聲道囡囡不怕,爸爸馬上就會回來了。
「咿咿呀呀。」
這一刻,在外人面前一向平淡到近乎不近人情的唐傲之,終於崩潰,緊緊摟住女兒,毫不掩飾,放聲大哭。
淒涼而無主。
小囡囡縮在媽媽懷裡,安安靜靜,小手輕輕揮舞。
愛情,當真能教人生死相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