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南京,鐘山美廬別墅內,濟濟一堂,現在浮生集團跟瀚海合作的石油專案已經正式步入正規,作為浮生集團近五年內的標杆專案之一,一切都有井有條,正月裡面,確實沒什麼忙的,陳浮生,陳富貴一家,沐小夭,沐暖兒,唐傲之,陳安,全部坐在餐桌前,笑容祥和,相比於去年,這裡明顯少了一個男人,但此時此刻,卻多了一個孩子。
孩子不大,被唐傲之輕輕摟在懷裡,安安靜靜,一看就是出生沒多久的小嬰兒,很脆弱,但卻極富靈性,尤其一雙眸子,亮晶晶,猶如最華美的寶石一般,很有點睛效果,她輕輕躺在唐傲之懷抱中,伸著嬌嫩脆弱的小手,輕輕觸碰著唐傲之的衣領,一雙極富感情的眸子中似乎盪漾著些許笑意,很討喜。
唐傲之坐在椅子上,笑容恬淡,小心翼翼的抱著孩子,嘴角上懸掛著的滿是再簡單不過的幸福,這是她跟陳平的孩子,說白一點,就是所謂的愛情結晶,唐傲之一直自認是個現實庸俗的女人,從小到大沒得到過多少溫暖,遇到陳平,也一直都認為愛情是個很虛無縹緲的玩意,沒過分追求過,所以對愛情結晶這種說法,她一向都不以為然的,在她看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愛懷裡這個孩子的,就跟她在乎陳平一樣,這就足夠了。
孩子不會說話,偶爾只是轉動著一雙格外靈氣盎然的眸子,隨著大人小聲歡笑,躲在唐傲之懷裡,位置算不上顯眼,但卻毫無疑問的取代了陳安,陳長生,甚至沐暖兒的位置,儼然一副眾人中心的氣場,陳浮生眯著眼睛,笑眯眯,滿是慈祥,少了兒子在一起過春節,興許會有遺憾,但多了個孫女,無疑將自己心裡的疙瘩解開了許多,平日裡冷冷清清的別墅內,也平添了一些喜慶生氣,很溫馨的感覺。
「嫂子,讓我抱抱囡囡,好可愛。」坐在陳浮生身邊的陳安伸出手笑道,一雙大眼睛輕輕眯著,笑容分外雀躍,看著唐傲之懷裡的小孩,滿是好奇神色。
「你自己就是一個長不大的丫頭,哪有半點做姑姑的樣子,小之,別給她,小心讓這瘋丫頭給摔了。」楚雲芝輕笑道,坐在陳富貴身邊,儀態嫻雅,小心翼翼從唐傲之懷裡接過小名叫囡囡的小女孩,輕輕颳了下她的柔嫩鼻子。
「小姑姑嘛。」陳安嘻嘻笑道,跑到楚雲芝身邊,微微彎腰,伸手撫摸著小囡囡的臉蛋,皺著鼻子,輕聲道竟然比我皮膚還要好。
如今身為人母愈發雍容華貴的唐傲之安靜坐在一邊,望著咧開嘴笑的女兒,笑容醉人。
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
飯後,唐傲之抱著女兒回到鐘山美廬一直為她和陳平預留的房間裡,輕輕將女兒放在搖籃裡面,眸子安詳,哄著女兒睡覺,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孩,睡前總是格外折騰,經常莫名其妙的哭鬧,但唐傲之卻極有耐心,自己在的時候,一般都不用別人來照顧,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帶孩子,累卻充實著,這才是一個真正活生生的女人。
「乖女兒,想不想爸爸?」唐傲之摸著女兒的小臉蛋,輕聲道,臉色恍惚,眼神迷離,她蹲在搖籃旁邊,渾身幸福的感覺散發著,近乎肆無忌憚,囡囡揮著小手,笑容歡快。
「他會回來的,很快。」唐傲之喃喃自語道,她蹲在女兒身邊,安靜溫柔,猶如一尊默默守候的望夫石。
柔弱堅強,無怨無悔。
東北大連。
濱海灣別墅區。
剛從南京返回家裡不久的納蘭傾城坐在餐桌上,面對著一大家子長輩,安靜吃飯,偶爾聊起讓所人都垂涎不已的石油專案,也處處透著種輕描淡寫意味,情緒明顯不怎麼高漲,納蘭傾影坐在妹妹身邊,悄悄嘆息,這妮子自從回來以後似乎都是這樣,原來處處都驕傲著矜持著的妮子,現在竟然如思春少女一般,時常發呆,憂傷著明媚著,幸福而惶恐,把一切看在眼裡的納蘭傾影心裡滿不是滋味,繼而想到陳平,更是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抽筋扒皮才解恨,只不過當下場合,她再怎麼不理智也不能發作,只能將鬱悶忍著,悄悄碰了碰妹妹的胳膊,小聲道最近有沒有陳平的訊息?
納蘭傾城怔了一下,絕美的臉龐上,逐漸湧起一絲讓大姨子頗為無奈的笑意,神色依舊安靜,但整個人精神氣卻已悄然流媚:「沒有,不過,我相信他很快就會回來的。」
納蘭傾影緊緊握著筷子,纖細的小手上,細小的青色血管微微突起,卻死死忍耐著,笑道是啊,都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他那種混蛋,到哪不都是平平安安的?
納蘭傾城狠狠瞪了姐姐一眼,嫵媚異常,嘴角一絲笑容愈發明顯。
北京。
許家莊園內部,家族聚餐上。
許舒,許思同樣緊挨在一起,竊竊私語,這裡的氣氛跟納蘭家明顯不一樣,徐老爺子親自牽頭,把話題引到沒有出現的陳平身上,演技高深,義憤填膺,狠狠斥責著某個混蛋孫女婿的不是,許公主紅著臉,開始還在嬌嗔反駁,到最後卻聲音減弱,但臉上的光彩卻更加迷人起來。
南京,大連,北京,三個陷入愛情旋渦裡自動忽略了智商的小女人還沉浸在各種不同心思裡的時候,絲毫不曾察覺,一件對她們現階段影響重大的事情已經悄然接近。
晚上十點,三個堪稱天南地北的地方,幾乎同一時間,三個女人同時收到了一個訊息。
噩耗突至。
快的讓人根本來不及去回味方才的那一絲幸福。
唐傲之,納蘭傾城,許舒,三個不同地方的女人,同時收到了一封信箋,內容很簡單,確切來說,不過是一張報紙而已,再詳細點,只不過是一張報紙的一角板塊。
來自義大利的新聞。
標題刺眼到讓人窒息。
「留名疑似黑幫成員的中國籍男子深夜被圍攻,身中數刀,與凌晨兩點鐘,搶救無效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