媧婆婆走後,李夸父沉默良久,一根接著一根抽菸,在一年之內搞定一個省的黑白兩道力量,這個任務不可謂不艱鉅,深知自己家那尊大菩薩脾性的李夸父知道,只要他想要的,就一定得拿到手,所以從媧婆婆說出那句話之後他就已經開始思考,按照他的打算,即使這件事情沒有迴旋餘地,但起碼也能跟媧婆婆周旋一下,最差也能爭取到更多的時間,誰知陳平這傻小子不知道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怎麼的,竟然一口答應下來。
這下,李夸父也無奈了,腦子中急速分析著目前形勢,找著各個能用得著的理由對付韓葉林,黑道雖然是黑道,但所謂道亦有道,怎麼也得講究個規矩,李家財雄勢大,無緣無故對韓葉林出手顯然不得人心,所以在一年時間裡必須找個合理的理由,然後迅速除掉韓葉林,接管雲南方面。
至於接管雲南方面的人選,他心中在這短短的時間已經有了最好答案,一向接受家族指揮的他這次打算違抗一下家族,讓自己真正的賭一把。
無意間看到陳平優哉的靠著沙發閉目養神,氣不打一處來的李夸父頓時火大,順手抄起桌上的一盒香菸,朝著陳平扔過去,笑罵道:「臭小子,你替我攬下這麼個棘手的包袱,現在什麼都不管了?最起碼也得幫乾爹想想辦法出出主意吧?」
陳平立刻跳了起來閃到一邊,哪還有一絲被唐傲之摔到腰的淒涼樣子,簡直就是生龍活虎的典範,唐傲之微微錯愕,一邊感嘆陳平夠小強的同時,一邊氣憤陳平的無恥。
「乾爹,我不是來跟著您老人家長長見識嘛,您說讓我在旁邊看著就成,這不剛才我一直在看著你嘛。」陳平嬉皮笑臉,似乎剛才替李夸父答應下來的人不是他,唐傲之翻了個白眼,心中頓時鄙視起這個混蛋來。
「別廢話,說說你的看法。」看來李夸父確實很糾結,一會的功夫已經抽了三四根菸,現在又重新拿起一根,點燃後淡淡問道。
「很簡單嘛,聯絡周舞陽和王勝傑,然後想辦法將雲南周家拖下水,我們藉機拉攏周家,將韓葉林幹掉,萬事大吉。」陳平毫不在乎的說道。
「哪有這麼容易?周家在雲南的地位僅次於韓葉林,能爬到這個位置上,誰不是人精?你以為說拉攏就拉攏說利用就利用的?太不現實。」李夸父狠狠吸了口煙,淡淡道。
「只要有利益,沒什麼是不可能的。」陳平眼中閃爍著陰謀的光芒,語氣清清淡淡,像極了一隻狡猾奸詐的小狐狸。
「利益?你能給周家什麼利益?或者什麼利益能讓他們心動?」李夸父玩味不已,陳平這個時候的狀態,是他願意看到並且欣賞的。
「口頭利益。」陳平咧嘴笑道:「周家想要實際利益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拿出足夠的誠意,事成時候,我們當然不會太吝嗇,周家近年在漂白,黑道勢力積弱,這個時候如果把半個雲南省的黑道勢力送給周舞陽這個女人,想必周家一定不會拒絕,這可是一大筆黑金啊,單單是純利潤,就是天文數字,還不行?毒品生意也可以交給她,這樣,就算周家明知道這餡餅有毒,恐怕也會笑著吃下。」
「然後呢?」李夸父眼中笑意濃郁,淡笑道、
「然後嘛,我跟媳婦假裝一次周家人去刺殺一下韓葉林做做樣子,先讓他們狗咬狗,在適當的時機我們在出面,幹掉韓葉林,扶持周家,暗中操控雲南。」陳平將菸頭按在菸灰缸裡,淡然道。
李夸父點點頭,沒有表達看法,似乎還在思索。
陳平也不打擾,竄到唐傲之身邊一把摟住她纖弱的肩膀,嘿嘿笑道:「媳婦,你覺得老公我的建議怎麼樣?」
唐傲之狠狠瞪了陳平一眼,似乎還在介意早上他假裝腰部受創的事情,沒有說話。
陳平很不解風情的追問了一句:「媳婦?小之之,給個看法。」
唐傲之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強忍住惡寒,在李夸父面前,她實在懶得糾正陳平肉麻的叫法,或許是怕這混蛋再叫出什麼驚天動地的稱呼,唐傲之趕緊贊同道:「可行。」
李夸父眉毛一挑,又思索了大概一根菸的功夫,才道:「好,先按照陳平說的試試,陳平,你今天單獨約一下週舞陽,這是她的手機號,我看上次她對你似乎很有興趣,你見她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陳平接過周舞陽的名片,心中暗道:「豈止是有興趣,我看那娘們對我很有性趣才是真的。」
「乾爹,你這不是擺明了讓我演美男計嘛?我這可是犧牲色相,太無恥了,乾爹你是知道的,我不是個隨便的人。」
李夸父直截了當的點了點頭,語氣清淡,面容古井不波:「嗯,我還知道,你隨便起來不是人。臭小子,少給我貧嘴,讓你去你就去,你要真能摸上週舞陽的床,我也佩服你。」
心中嘿嘿奸笑的陳平笑著接下這個任務,敏銳的發覺唐傲之臉色有些不自然。
「小之,你通知雲南方面,手上能用到的暗牌全部動起來,我現在去一下週家別墅,探探周老爺子的底。」李夸父明確分工,乾淨利落。
一旦做出決定,這位李家未來家主的處事風格絕對可以擔當得起雷厲風行四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