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骯髒交易

無顏也不覺笑了。

可她的笑容忽然就已凝結在了臉上。小傷也不覺閉上了嘴。兩人對望一眼,忽然一同轉身,疾向來路奔去。

他們走的這條路本極偏僻,行人極少,路兩旁,更是林蔭夾道:「亂草叢生。這時,不遠處的路旁亂草叢中似乎有團黑影在晃動,黑影在晃動的過程中還不時發出「沙沙」的聲響。

小傷和無顏正是根據這聲響發現了這團黑影,是以突然轉身,向這團黑影包抄了過去。

黑影見自己的行藏暴露,整個就像是突然見了鬼似的以手掩面,瑟縮成了一團。小傷手握刀柄,厲聲道:「你是何人?緣何跟蹤我們?」

無顏也大聲道:「你究竟有何不軌圖謀?快快招來。」

藉著淡淡的月色,可以分辯出此人是個女的,一身農婦打扮,大睛天卻戴著一頂寬沿大草帽,而且還以黑巾暮面,只露出兩隻明目般憂鬱的眼睛來。

小傷盯著她那雙左右顧盼,顯得惶惶不安的眼睛,心中不覺一動,沉吟道:「莫非你是我熟識之人?否則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黑衣婦人囁嚅道:「民婦身患重疾,一張臉早已不成有形,又豈敢以真面目示人?」

無顏道:「你既身患重疾,為何不呆在家裡,夜半三更卻還要到處亂跑?」

黑衣婦人慘然道:「民婦雖然身患重疾,總算還勉強能夠行走,我家那未滿十歲的小孩,卻早已臥榻不起,今夜病情更是突然加重,眼見生命垂危,民婦此去正地是想到前面小鎮上去請大夫替我兒看病。」

無顏道:「既是如此,你為何還鬼崇崇的?」

婦人道:「民婦天性怯懦,見這位大哥尊容,心中怯懼,是以躲藏。」

小傷嘆了口氣。他這副尊容的確沒有人敢恭維。

無顏心中卻是不依,本想發作,卻又忍住道:「你既然趕著去為你兒請大夫,還不快去?」

她話未說完,婦人早已佝僂著身子飛也似的向鎮上跑去。

小傷目光閃動,這時那婦人的身形飛快消失在他們眼前,他忽然道:「請留步?」

婦人卻不聽,一聞此間她的人跑得更快,身形忽然向路旁一折,鑽進了樹林裡,待小傷追上去時,她的人卻蹤影全無了。

小傷悵然的看著當在搖曳不定的亂草,喃喃道:「是她……莫非真是她?」

無顏不解道:「她?是誰?」

小傷幽幽嘆道:「飛雪……」

無顏動容道:「飛雪?若真是好,她為何要跟蹤咱們?卻為何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小傷嘆道:「因為她自覺已無顏面再見我們。」這話獨狐寒也曾對他說過。

無顏尋思道:「你是說她自覺已無顏面再見你,卻又忍不住想見你,所以就以這種方式來偷偷見你?」

小傷點了點。

無顏既無絲毫譏嘲之意,他也絕無半分自大之心,他們都有隻不過是在就事論事而已。

無顏又道:「為什麼?」

小傷嘆道:「因為那雙眼睛和她的聲音。」他望著遠天的明月,幽幽道:「那聲音和眼睛的確像是飛雪的。」

無顏勉強笑道:「單憑說話的聲音雖然像,但卻絕不相同的。」

小傷不沉點了點頭。

無顏又道:「你之所以會誤認為她就是飛雪,只因為你腦子裡對她時時念念不忘而已。」她咬著嘴唇接道:「所以你一但遇見一個檢,你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因為你總是希望她能夠在你而前出現。通常,這個念頭在你腦海裡只是一閃就消逝了,可是當你遇見的是一閃就消逝了,可是當你遇見的是一個你不能確定,卻又長長得神似她的人時,你往往就會在腦海裡認定這人就是她了。」

小傷又點了點頭,終於將目光從遠處收了回來看著無顏,勉強笑道:「所以這人也許根本就不是她,飛雪也許根本就有會,這樣做。」

無顏也笑道:「你心裡總覺得她會認為她自己欠你的其實在你心底,你真真實的想法想必是你總沉得自己你她的,否則你怎麼會隨時對她念念不忘呢?」

小傷忍不住笑道:「也許是因為我真的愛上了她。」他看著無顏的眼睛,悠悠道:「你應該知道她是個很不味道的女人。」

無顏也悠悠的道:「我從來不會否認她是個很有味道的女人,正如我從來都堅信自己是個可以討人喜歡的女人一樣。」

小傷口故意道:「你真這麼自信?」

無顏抿嘴道:「這就得問你自已了。」

小傷閉了嘴,卻故意瞪大了眼睛,終於還是忍不住笑了。

無顏像個勝利者般看著小傷忽然道:「難道咱們現在就趕到嘯天山莊去。」

小傷面上的表情也忽然嚴肅起來了道:「反正咱們遲早都得到嘯天山莊去一趟的,早一些去總要好些。」他沉吟道:「而且,咱們若不將秋水痕的身份揭穿,那麼他就一定會千方百計的置咱們於死地,那樣一來,後果更不堪設想。」

無顏也點頭道:「更何況,秋水痕的身份一但被子揭穿,他非但就不會再非將咱們置於死地不可,而且也可以避免他們兄妹間的悲劇再延續下去。」

這時,那蒙面婦人消生的地方,卻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聲音悽婉哀絕正是方才那女人

發出的。她莫非遇到了什麼竟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