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姐妹情,一刀清?

風月鈴變色道:「你……你胡說些什麼?」

風月蛾淡淡道:「我若真是在胡說,你又何必這麼緊張?」

風月鈴勉強笑道:「你……你為什麼要故意製造這些謠言?」

風月蛾冷笑道:「這當然不是謠言。」她緩緩接道:「因為我們證據。」

她瞟著風月鈴,悠悠接道:「你應該知道我是個江湖中有名的,所以我不幸恰巧看到了我本以為是我侄子的小傷的腳。」

風月鈴勉強保持冷靜道:「那又怎樣?」

風月蛾淡淡道:「那也沒什麼,那也只不過是一雙正常健康的腳而已,既沒有多長一根趾頭,也沒有少掉一塊肉。」

風月鈴瞪著她的眼睛道:「難道我的兒子不應該有十根腳趾,非要少掉一根才對?」

風月蛾悠悠道:「若真是少掉一根,那就更不對了,但若是每隻腳上都多出一根趾頭來,對子就對了。」她瞟了風月鈴一眼道:「那他才真的是你的兒子。」

風月鈴咬牙道:「你在胡說。」

風月蛾冷哼道:「我幹嘛要胡說?我難道不知道我也曾看到過獨狐寒的腳麼?你難道不知道我也曾和他好過麼?」

風月鈴瞪著她道:「你,你到底要做甚麼?」

風月蛾悠悠道:「我只是想問清楚,你既然根本就不曾懷有獨狐大哥的孩子,那麼你為什麼要撒謊?你老實告訴我,小傷究竟是你和哪個野男從的孩子?」

風月鈴冷冷盯著她的眼中忽然有了笑意,她冷笑道:「你管不著。」

風月蛾道:「我若一定要管呢?」

風月鈴淡淡道:「你怎麼管?他反正是我的兒子,你管得著麼?」

風月蛾冷笑道:「我當然管不著,可我想有一個人卻一定管得著的。」

風月鈴道:「誰?」

風月蛾悠悠接道:「當然是獨狐大哥,他若突然發覺你懷的並不是他的孩子,你說他會對你怎麼樣?他還會要你麼?」

風月鈴苦笑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他說不定早就將我們全忘了?」

風月蛾冷笑道:「他縱然未將你們忘記,可我將這件事一說出去,他很快就會忘記的。」她緩緩接道:「當然,只是忘記你們,他卻一定會記得我的。」

風月鈴怒喝道:「閉嘴!」

風月蛾冷哼道:「你又叫我閉嘴,現在我們已經恩斷義絕,你憑什麼叫我閉嘴?何況,你既然連做這些事都不怕,難道還怕我說出來?」

風月鈴怒極反笑道:「好妹妹,方才姐姐是一時糊塗,說錯了話,請你不要見怪,只要你不說出去,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風月蛾冷笑道:「你還想哄我麼?二十多年前,你不就是這樣哄我,才將他騙到手的麼?怎麼,今日你還想故估重施?」

風月鈴故意道:「我哄你幹嘛,反正他說不定早已死了。」

風月蛾冷哼道:「他若未死呢?你若很快就可以見到他呢?」

風月鈴眼睛亮了起來,吟吟道:「他……你難道是說他又在江湖中出現了?」

風月蛾道:「哼!」

風月鈴臉上忽然有了笑容道:「既然是這樣,我就更不會哄你了。說吧,你要我為你做什麼?」

風月蛾冷冷的盯著她道:「你真的肯答應?」

風月鈴道:「當然是真的。」

風月蛾道:「好!那麼你就答應我今生今世永遠莫要再見他吧。」

風月鈴臉上的笑容立刻變成了冷笑道:「哼!這辦不到!」

風月蛾也冷哼道:「那就免談。」

她的冷笑卻又忽然變成了微笑,微笑著轉過身走了兩步,卻又回頭道:「對了,你還忘了告訴你,他正等看我去見他呢。」

風月鈴心中一喜,脫口道:「他現在哪裡?」

風月蛾停住了腳步道:「你難道真的想知道?」

風月鈴冷冷的盯著她,沒有說話。

風月蛾故意嘆道:「好吧,我告訴你。他正在昔日拋棄你的那個雙蝶草廬裡面盼著我哩。」說著話,她又轉身向外走。

風月鈴瞪著她背景的雙眼裡似要冒出火來,她握劍的手背上,不覺間青筋已暴突,忽然大喝道:「站住!」

風月蛾停下了腳步,卻並沒有回頭,冷笑道:「你也想跟去是麼?那好,我也正想帶你去見見我們是怎麼親熱的哩。」

憤怒已使得風月鈴的嘴唇都已扭曲,咬牙一字字道:「小蛾,你別逼我!」

風月蛾也咬牙道:「本是你這個老騷貨自找的,你能怨我逼你麼?」

風月鈴怒不可扼道:「小……蛾……」她全身都忍不住劇烈顫抖起來,忽然發瘋似的撲了過去,一劍刺出,刺向她的親妹妹。

在這一刻,她究竟想的是些什麼呢?

雪亮的短鋒一閃而沒,沒入了風月蛾的背後腰眼。

劍鋒一刺入便被拔出,血飛濺入,人倒退。

風月蛾反手捂首流血的傷口,慢慢的回過頭來,不信的看著風月鈴。她做夢也想不到她的親姐姐真的對她下得了手,她死也不信。

風月鈴握刀的手還在不停顫抖,她看了看手中的刀,又惶然去看已倒在血泊中的風月蛾,嘴唇哆嗦著,終於道:「妹……妹……我……「

風月蛾咬牙忍住劇痛,艱澀的道:「姐姐……你……你真下得了……手……你……」話未說完,一口鮮血已自她嘴裡噴了出來。

她這一噴似乎也已耗盡了她畢生的精力,她的人終於民軟軟了下去,永遠不再動了。

「她死了?」風月鈴整個人都像是已虛脫,軟軟的跪了下去,跪倒在風月蛾的面前,夢囈般反覆道:「我竟殺了她?我竟殺了自己的親妹妹……」

至到現在,風月鈴還在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她雖然自責,但她去的地方卻仍未變,翻過前面這片山林,不久便可到達「雙蝶草廬」了。

在她心底,也許獨狐寒才是最重要的,甚至連小傷都比不上。愛恨了二十五年,也思念了二十五年,現在,她終於可以見到自己幾乎耗盡了一生等待的人了。

他還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