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變色道:「莫非他本旨不在殺小傷,而是別有圖謀……說不定,小傷現在已經落入了他手裡?」心念間,她的人已一閃,自風月鈴旁邊箭一般的衝了過去。
風月鈴並沒有去追,她轉頭來看楚楚,覺得楚楚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忍不住道:「你怎麼啦?」
楚楚連忙掩飾自己的沉鬱,勉強笑道:「沒什麼?」她沉吟道:「我只是奇怪,小傷究竟到哪裡去了?因為我知道小傷的失蹤絕對和那個女人無關?」她看著風月鈴道:「也一定和……婆婆無關的。」
風月鈴卻道:「誰說和我無關?」她似在自責道:「我若不接受神主一碎的逼迫,不離開這裡,傷兒也不會失蹤了。」
她幾欲流淚道:「可是神主一碎說我若不離開,傷兒就得死,你說我能怎麼辦?」
楚楚道:「你們說的神主一碎我從未聽過他的大名,他很厲害麼?」
風月鈴嘆道:「他本就是江湖中最可怕的幾大魔頭之一,他說出來的話,還沒有做不到的。」她的神情間確實顯得有些恐懼。
楚楚安慰道:「既然是這樣,小傷縱然有什麼不測,也絕不會有人怨你的。」
這兩個女人雖在互相應承,似乎極其親近,可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她們之間是有間隙的,但那究竟是什麼樣的間隙,卻誰也看不出。
楚楚接道:「卻不知婆婆是什麼時候又敢來的?」
風月鈴無疑也感覺到了她的措辭上是有鋒芒的,也許她認為這是緣於對小傷的關切,是以並未計較,只是嘆道:「我也只比你們先到一步,唉!這也怪婆婆愚笨,上了神主一碎的當,當時沒轉念想他逼我走,究竟有什麼用處?現在想來,他的用心一定就是要傷兒死,我這一走,他不是更容易得逞了麼?」
楚楚道:「所以婆婆一想到這一點就回來了?」
風月鈴道:「是的,可是已經太遲了。」
楚楚目光閃動著道:「可是方才那個女人不是說神主一碎曾經多次救過他們的命麼?」
風月鈴也不解道:「是呀!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既然連風月鈴都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那麼除了神主一碎之外,還有誰能知道是怎麼回事呢?可是除了神主一碎本人之外,又有何人知道誰是神主一碎呢?
楚楚嘆了口氣,目中似乎充滿了憂慮。她在擔心什麼呢?
風月鈴看著她的眼睛,忽然道:「你方才似乎是故意將她激走的?」
楚楚道:「誰?你是說那個叫無顏的女人?」
風月鈴點了點頭。
楚楚幽幽說:「是的。你應該看得出我腿中了蛇毒,沒法去尋找小傷,而小傷畢竟是她最心愛的男人,而且聽說,他們早已結為夫妻,小傷若真有什麼閃失,她絕不會袖手旁觀,其實就算我不激將她,她很快也會走的,我看得出。」
風月鈴道:「我也看得出方才你是在故意激我。」
楚楚似又恢復了那份獨有的羞澀,垂首咬著嘴唇道:「對不起,婆婆。」
風月鈴微笑道:「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咱們這樣做,還不都是為了傷兒。」
她是為了她的孩子。楚楚又長長嘆了口氣,似乎很有感觸。她何嘗不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可她又怎能僅僅是為了孩子呢?
——秋水痕的無情無義雖給她帶來了痛苦。小傷的深情厚誼,又有誰能說給她帶來的都是快樂?
可她對他們兩人,心裡都存有一份旁人難以理解的家,甚至還有一點點怨慎和恨。但這又有誰能說得清呢?
她們兩人都沒有再提及秋水痕,似乎都認為這個話題在她們兩人間談起有些敏感。風月鈴看著這個善感多愁的女人,忽然道:「其實我還看得出無顏那死丫頭雖然對小傷好,卻又怎及你的萬分之一?」
楚楚苦笑道:「小女對小傷再好,又怎及婆婆對他的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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