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顏當然不信,她本就從未相信過風月鈴這個女人。她的目光刀鋒般盯著風月鈴的雙眼。良久,才冷笑道:「我不信。」她補充道:「我不信你真的未見到他,正如你雖是他的母親,但我絕不信你真會對他好一樣。」
風月鈴似乎也一直對這個見面不久的媳婦,很不滿意。冷冷道:「你是什麼意思,小傷是我的親身骨肉,我擔心他還擔心不過來呢?我會對他不好?我難道會害了他?」
無顏冷笑道:「秋水痕不是作了你二十多年的兒子麼?你還不是將他害得那麼慘,小傷才作了你幾天兒子,你難道不會害他?你這種女人本就早已滅絕人性,誰知道你會對他做出什麼事來?哼!」她實在有些強詞奪理。
風月鈴咬著牙狠狠的瞪著她卻沒有言語。
無顏倒像是得理不饒人了,過分道:「而且,誰知道小傷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撒謊了?」
她眼珠子一轉,狠心道:「說不定秋水痕本就是你的親生兒子,你們母子共同在嘯天山莊唱了一臺好戲,目的自然是誘使龍嘯天夫婦放鬆警惕,這樣一來秋水痕才能刺殺成功,而當時你們之所以沒對小傷和我下毒手,也許只因為你們當時還沒有必勝的把握。」
她逼視著風月鈴的眼睛,緩緩道:「而且,你既然名正言順的做了小傷的母親,小傷自然不會再對你加以防備,日後下手的好機會多的是,說不定今日小傷就已遭了你的毒手……」
風月鈴氣得直冷笑道:「如果真是那樣,秋水痕為何連我也不放過?」
無顏冷笑道:「這就要問你自己了,說不定你為了那次計劃成功,根本就連你兒子也不知道內情。因為你怕他不像你一樣會演戲,怕他露出破綻,而且你算準了你畢竟養了他二十多年。他縱然認為自己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也下不了手,更何況,他若真忍心殺你時,你還可以對他挑明真相……」
風月鈴咬牙冷笑道:「好利的嘴舌!沒想到我辛辛苦苦找到的兒子,竟娶了個這麼厲害的媳婦。」
無顏只是冷笑。她當然並不是真的這麼認為,她只是想發洩一下心中的怒氣而已,現在怒氣漸消,她本已不準備再說什麼。誰知這時楚楚居然艱難的從外面緩緩走了進來。料想她體內的蛇毒已經消減了些,無顏見她居然能自行行走,便認定方才她是故意折騰自己,騙自己將她抱了那麼遠的路程,本已按捺下去的怒氣突又一下子湧上來。看著楚楚對風月鈴道:「我這個媳婦雖不厲害,也未必真就是你的媳婦,不過……」
她眼珠子一轉,指著楚楚道:「這個媳婦卻真是厲害,也一定就是你的好媳婦。」她譏嘲道:「不管秋水痕是你的兒子也好,你是小傷的母親也罷,她都一定是。」她在罵楚楚是,當然也在罵風月鈴。
風月鈴雖然氣極,但眼珠子卻忽然亮了起來,她也不管無顏是否是在罵自己,道:「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無顏冷笑道:「我是說,她雖然堅決說自己生的孩子是小傷的骨肉,但是,哼!我卻認為秋水痕一定是那個孩子的父親,你當然也一定是那個孩子的奶奶,恭喜你,老太太,你抱孫子啦。」
這時楚楚已經蹣跚著慢慢走了過來。她早已聞到了這裡的味,她本想避一避,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過來問道:「小傷在哪裡?」
無顏一聽這話,似乎更來氣,遷怒道:「哼!你問小傷,我還以為你會問秋水痕哩?」
楚楚已經感到事情不妙了,面目間的表情更顯奇怪,四下張望著,吶吶道:「小傷……他……」她的聲音顯得有些顫抖。
無顏卻不理她,又扭頭對風月鈴道:「你看見了吧?這就是你的好媳婦,她要找漢子也不會忘記告訴公公婆婆一聲。」
楚楚雖一頭霧水,卻也聽出了無顏的譏諷之意,卻居然沒有言語。
風月鈴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楚楚一眼,道:「你是秋水痕的妻子?」
楚楚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不解道:「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我和他之間的事?」
無顏冷笑道:「她就是秋水痕曾經的母親,小傷現在的媽媽。」
風月鈴沒理她,不通道:「你真是他的妻子?他以前怎麼從未告訴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