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情慾和殺欲

忽然間,這個木頭人又有的動作,但見他緩緩的俯下身自屍體上將刀一寸寸拔出來後,才緩緩抬起頭來,木無表情的望著這夫婦兩人道:「你們一定奇怪我為何要殺她?」

這夫婦二人不僅奇怪,而且恐懼,恐懼到了極點。

秋水痕又問道:「是不是?」

他的表情很奇怪,他的臉獰惡的扭曲著,他眼裡的痛苦卻很深,他全身都在劇烈的顫抖,真像一個傳說中的惡魔。

看著這樣一個可怕的人,誰敢否認,可又有誰敢承認?

這夫婦兩人都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他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秋水痕眼裡彷彿忽然罩上了一層霧,他緩緩垂下頭,去看自己手裡的刀。刀身上淋漓的鮮血正一滴滴的沿著刀尖滴落……

他眼裡的痛苦之色更深,他緊握雙拳,似要勉強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憤怒和痛苦,過了很久,才能說話。他艱澀的道:「因為她該死。」

「該死?」這做兒子的圓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彷彿聽見自己在說。

秋水痕慢慢的點了點頭道:「對!該死!連我生身父母都該死,她為什麼不該死?」

這夫婦兩人的身子顫抖得更厲害。他們實在很懷疑自己是否遇上了個殺人魔王?

秋水痕忽又抬起頭,瞪著他們的眼睛,厲聲道:「你們說,是不是?」

他們只有點頭。

秋水痕又道:「他們既已該死,你們難道還不該死麼?」

這夫婦兩人早已嚇得嘴唇直哆嗦,哪裡還說得出話來?

誰知秋水痕根本就沒有想要他們的回答,話鋒一落,刀已揮出,閃電般的刀光忽然間就已到了他們脖頸間。他獰笑著,搖頭咋舌道:「你們怕什麼?你們既做出了該死的事,本就該死。」

沒有人真的想死。

男子哆嗦著,終於從喉嚨裡哽出了幾個字,他道:「求求你,饒了我們?」

「饒了你們?」秋水痕狂笑道:「我若饒了你們,誰來饒恕我呢?饒了你們,讓你們再去作孽?讓更多像我這樣的孩子再去承受像我這樣的痛苦?讓我們一出生下來,就要無可選擇的去接受命運的悲劇?」

他冷笑接道:「你說我會饒了你們麼?」

冷笑聲中,他手中的刀再次揚起,話鋒方落,慘呼又已起。只有一聲慘呼。

秋水痕已一刀割斷了男子的咽喉。

婦人驚叫著直往角落裡縮,秋水痕雖還未要她的命,她卻已怕得要命。

風無情的吹打著紙糊的窗框,急雨隨著斜風從窗隙間不住往屋裡飄,使原本僅僅只穿了件單薄衫衣的婦人瑟縮得更厲害。

秋水痕已一步步逼近了過去。

婦人甚至已連驚呼聲都已發不出,這時她驚惶的眼角卻瞟見秋水痕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胸口上。

她人本極豐滿,身上的單薄衣衫又太小——這倒並不是她故意如此——一個聰明的也不會如此,這件衣衫她已穿了足足兩年了,本來挺合身的,可是由於洗的次數太多,非但洗薄了不少,縮水也很嚴重,這使得整件衣衫看起來,就像是女人的肚兜,露出結實柔膩的脖頸和凹陷的肚臍、平坦的小腹。

她的身材居然還很好。這一點,料想她自己心裡也明白得很,看見秋水痕似乎有意於她,她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忽然發現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吃吃道:「你如果喜歡,我就給你。」

她勾引別的男人,是否也是用的這一招呢?

秋水痕不解道:「喜歡什麼?」

婦人長得並不美麗,但鼻翼翕張,紅唇輕啟,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種風韻。看來她的自信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她的眼波如欲滴露珠,居然顯得有些羞澀,咬著嘴唇道:「喜歡我。」

秋水痕木無表情的道:「我要,你就給我?」

「嗯。」婦人的聲音低如蚊鳴。

秋水痕道:「好!」

他好字出口,刀已出手。一刀揮出,驚呼起,鮮血濺。

刀仍在婦人胸口上,他獰笑道:「好一個!」

婦人驚怖已極的看著他,至死她也不明白自己是為什麼死的。

秋水痕將刀鋒一寸寸自她胸口裡撥出,他撥得很慢,每撥出一分,他眼裡的痛苦之色就更增加一分。

刀鋒終於完全被他撥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