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來來去去,生生死死

嘴裡唸叨著,她忽又一下子脫下了小傷的另一隻靴子。

小傷的右腳和左腳一樣壯實而寬大。

望著這雙壯實的腳,她整個人都像是忽然傻了似的怔在了當地。

小傷本來似乎想掙脫風月鈴抓住他足踝的手,可是一看到她如此沮喪的表情,又實在不忍。

風月鈴終於慢慢鬆開了握住他腳的手,她整個人都像是一個子被抽空了。

小傷終於忍不住道:「你……母親,你怎麼啦?」

過了很久,風月鈴才回過神來,茫然的去看小傷。她一雙失魂落魄的剪水雙眸裡,忽然泛起了一絲惡毒之意,就連小傷看了都忍不住背脊發冷,疑惑道:「母……」

風月鈴沒有等他說下去,截口笑道:「孩子,沒什麼,母親很好。」她勉強使自己站了起來,轉過身,可是,她身子還沒有轉過去,背後卻忽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不只風月鈴,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似乎都還不能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竟是真的。

秋水痕腰畔的刀已出鞘,出鞘的刀鋒已插入了龍嘯天的胸膛,刀鋒直沒及柄,殷紅的鮮血沿著刀鍔和透體而過的刀尖淚珠般滴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悽豔的梅花……

龍嘯天圓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垂頭看著自己胸前的刀柄和握著刀柄的這隻手,痛若、不信與恐懼,使他整張臉都已扭曲變形,他嘴唇抽動著,她不容易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字,道:「你……」

秋水痕獰笑道:「我不能不這樣做……我只能這樣做……」

他雖然在笑,眼裡的痛苦之色卻更深。他終於將刀慢慢的從他父親體內撥了出來,鮮血如旗花般濺了他一身,他沒有去管,緊咬牙齦,緩緩轉過頭去看謝小凰。

謝小凰驚呼道:「你殺了他……你竟殺了你父親……」

秋水痕嘴唇抽動,事實上,他全身都在不住顫抖,緊握刀柄,嘎聲道:「這是你們自己造的孽,卻要讓我們來承受痛苦……你們不該死……誰該死……」

說著話,他又舉起了手中沾滿血腥的刀,閃電般向謝小凰刺去。

謝小凰竟似忘了閃避,她已感到刀鋒穿透了她前胸的衣衫,感到了刀鋒了冰冷,她甚至也已聞到了自己身上血的氣息。

可就在這時,她耳邊忽然響起了急風破空聲,只見一道烏光在空中一閃,直打秋水痕握刀的手腕。

這極快、極準、毫無徵兆的一擊,縱然秋水痕武功高絕,也無法在擊殺謝小凰以後,保證自己不被暗器擊中,他只有先硬生生的撤招自救。

但見他擰身錯步,一個旋風轉,晃眼間,他的人已在五步開外。

只聽「嚀」的一聲,他手中隨身旋轉的刀鋒也已狂風捲落葉般迎上了那點寒星,竟是一顆佛珠。

佛珠被刀鋒一蕩,反彈而出,半途卻又被一灰衣人影抄在手中。

這條灰影竟是個禿頂僧人,當秋水痕定睛去看時,他已如人影鬼蹤般一閃,攔腰操起了驚愕當地的謝小凰。

他顯然只求救人,而無意傷人,當秋水痕仗劍追去時,他的人影卻已在門口一閃,消逝在了門外。

秋水痕卻絕不肯放鬆,展開身形,疾掠追蹤而去。

龍嘯天因秋水痕抽刀倒地,卻並沒立即死去,看到突然出現的灰衣僧人將謝小凰搶走,他眼裡這才流露出了絕望和恐懼之色。

他竭盡全力想要嘶聲呼叫,話出口,聲音卻艱澀低微如蚊鳴。他道:「凰妹,你別……跟他走……」謝小凰自然聽不到。

他悽笑著,絕望的伸出手,徒勞的想要去抓住什麼,可眼前出現的卻是風月鈴因憤怒而扭曲的惡毒的臉。

風月鈴不公憤怒,而且焦急,一把揪住龍嘯天的衣襟,嘶聲道:「快告訴我,他在哪裡,快告訴我,你到底把他扔到哪裡去了?」

龍嘯天咬牙獰笑道:「你不會知道的,你永遠也不會……」

這就是他說的最後一句話,這句話未說完,他的腦袋一垂,就已永遠的死去了。

「他」是誰?風月鈴為何將他看得如此重要?龍嘯天為何至死也不肯告訴她他在哪裡?

(希望看過的朋友都能給予中肯的評論和打分甚至建議,以便於我能及時的改進,本書已經簽約,更新穩定,質量保證,請放心收藏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