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黯然銷魂

紙柬上寫著:「我在這裡只能化你平添無盡的煩惱和痛苦,所以我走了。」

她走,只固為她知道小傷心裡根本就沒有她,小傷為她所估的一切,不過是出於一個男人應有的責任和良心。她若不離開,小傷就會為難,痛苦——為了責任良心而不能與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這本來就是一件萬分痛苦的事。

和小傷相處這麼久,她無凝也發現了這一點,但她忽略了另一點。正因為小傷有責任感和良心,她這一走,小傷只有更痛苦,更自責自疚。

她這一走,是這麼想的麼?誰也不知道。小傷只知道自己心裡這麼樣想的。

「她走,證明她還是在竟我的,還是在處處為我著想……」

生活是杯苦酒,無論你願不願,都得喝下去。

桌上有酒。

小傷端起酒壺,一口氣將所有的酒全喝了下去。

人畢竟不是神,一個人受的打擊若是太大,太多,遲早意是難免要崩潰的。

正如戰亂會顛覆人類的文明一樣,他心裡所建立的一切防戰全都決裂了。

山洞裡的酒再多總有喝光的時候。他醉酒如狂癲,一會兒哈哈的笑,一會兒嗚嗚的哭。笑累了,哭夠了,也醉了,就睡,睡醒了,抱著酒壺還喝。空喝了一陣,發覺酒壺裡確實沒有了酒的時候,他又一下子安靜下來,無力的癱軟在地上。

這時,他虛茫的雙眼裡忽然又幻出女人們的容顏來——無顏,悠悠,楚楚,飛雪……每一個都那麼鮮活生活,可是現在看到她,就像是見到了鬼。

他並沒有真的見到鬼。眼裡所有的女人忽然都變成了一個女人。

他眼前真的出現了一個女人。

人們常說面帶桃花,指的就是這種女人。你也許無法細描她的面目五官,更無法指出她究竟哪一點美來,可是,你一但看見她,你就會立刻覺得不自在起來,身體骨子裡就好像有附骨之蛆在爬,會讓你產生一種難以按捺的衝動。

她就像情慾的精靈,她的出現,唯一能喚起的就是男的的情慾。

小傷認得她。幾年前,他一見到她,就會情不自禁的被子她擄獲。那時,他還只是個愣頭青,怎經得起此等女人的蠱惑?

無限變的情慾說是罪惡。

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小傷都不能自拔,不過,小傷畢竟是小傷,小傷只有一個,以前沒有以後也許也不會再有。正因為他是獨一無二的小傷,所以小傷才會成為鐵心摯。

他們問的暖昧小傷不願再提。前不久,他去找她,只是為了求他相助。她就是田由甲,申大老闆的小老婆,申田由甲。

但是現在,小傷又看見了她,她就在自己前。他忽然又像是回到了幾年前,他整個人都忽然變得像幾年前那個夏夜一樣衝動。

那次,他偷偷的躲在黑暗中,從破舊的木坂壁縫裡偷窺正在裡面洗澡的申田由甲。

申田由甲將自已完美無瑕的月同體在月光下暴露無遺,熱氣氤氳,她的皮膚在溫水裡紅得像是嬰兒的皮膚,溫潤欲滴,柔膩剔透。

她全身都給人一種鼓脹欲裂的緊迫感。堅實,勻稱,挺拔而充滿彈性。

她媚眼如絲,嘴唇輕啟。也許她只是在享受沐浴的快樂,對小傷而言,卻像是在挑逗。

他記得那次,他是生生將那道破板壁撞倒了的,正如烈火和乾柴,互相都望著對方的擁抱。

小傷知道,中申大老闆年事已高,她只不過作風申大老闆的一個體面擺設而已。

一個無知小夥的衝動,本來就是不計後果的。

現在卻不同了,可是有一點卻是相同的,他此刻也同樣衝動得不能自己。在黃石鎮的時候,他已讓她明白的自己是小傷,所以此刻她也沒有拒絕,她早就在渴望小傷這次熱烈的擁抱。

任何一種欠缺都是人的欲求和需要。也許就固此申大老闆沒能給她,不能使她滿足,所以,她地會要得這麼猛烈。

人似乎從來都是這樣,想要的都是沒有要到的東西,真正要到以後,他反而不要了。

幸好宇宙是無限的,我們總有要不完的東西。

小傷發疼似的撕裂了她的衣服,她也瘋狂的扒掉了小傷的褲頭。……

人還未衝動的時候,也許還能控制自己的衝動,可是一但真的衝動起來,也許連天王老子也控制不了啦。

更妙的是,待衝動平息以後,你叫他衝動,他也衝動不起來了。

天地間的奧妙本就很多,我們應該用怎樣全新的思維去理解呢?

久旱逢甘露,申田由甲的臉上盪漾著幸福的光。她的全身看來就像是經過戰亂計程車地,一片狼藉。

她終於穿起了衣服,嬌懶無比的望著小傷,笑嗔道:「小蠻牛,你騙我來,就為了幹這個?」

小傷眼睛死死呆呆的看著她。方才渾渾噩噩,沖沖動勁的幹了許多事,現在他還是糊裡糊途的。他忽然跳了起來,咆哮道:「滾!滾!給我滾出去……」

申田由甲實在沒想到這頭不蠻牛竟也是隻公獅子,一下子被他這種瘋狂無常的舉動嚇呆了。他異住呼吸,一步步身後退了直退到洞口,才敢將自己心裡不滿和詛咒的話罵出來。

她破口大罵道:「你這昧良心的,殺千刀的畜生,你不得好死,老孃千辛千若的跑到這裡來,一來就讓你玩,玩夠了你不解氣,你……「

小傷沒有聽。他甚至連動都沒動彈一下。絕世的孤獨使他的心裡更痛若,更悲傷。

衷大,莫過於心死。一個人的心若死了,他的人縱然還活著,也已與死差不多了。

孤獨。可怕的孤獨,它住能令人絕望,甚至使人毀滅。

申田由甲已經走入了樹林。小傷不但傷了她的自尊,還傷了她的心。她現在的模樣看來實在像是一個被人了的良家婦女。

這時,一棵大樹後,忽然幽靈般轉出條紫衣人影。滿臉的同情和關切,看著她道:「姑娘,誰欺負了你?快告訴我。」

申田由甲眼睛一亮,瞟了些衣人一眼。她滿以為遇著個愣頭青,立刻掩面哭泣道:「小哥哥,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她的人向紫衣人偎了過去。

紫衣人將她摟了個滿懷,仍然道:「你叫我怎麼為你做主呢?」

話未說完,他已閃電般出手,點了她腰脅間五處大穴。

申田由甲知道他要幹什麼,所以害怕,卻又不完全知道,所以更害怕。

紫衣人的手已經開始在動。

一切自己本來樂意去做的事,一但被子人強迫非估不可時,非但不會覺得有趣,反而會很難受。

也許世間的事,本來就只有人願願人時,才行?

紫衣人卻淡淡道:「我問你一句,你就答一句,否則我就殺了你。」

申田由甲點了點頭。

紫衣人雙目如電,冷冷的盯著他,一字字道:「你是一個人來的麼?」

她點了點頭,紫衣人又道:「除了你之外,還有別人知道你到這裡來麼?」

她搖了搖頭。紫衣人又道:「難道你丈夫也許不知道?」

她怯聲道:「我根本就來告訴過任何人,我要來的事。」

紫衣人逼視著她的眼睛道:「你在說謊。」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她幾乎已在怎求。

紫衣人微笑道:「好!」

話聲一落,一柄明晃晃的匕首已悄無聲息的刺入了申田由甲的背脊,她甚至連慘叫聲都以來得及發生,就已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