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特清了清嗓子,然後看著地板,沉默了足足二十秒。
「政府的檢察官非常想對你提起刑事訴訟,利特先生。他是個加爾文主義者,而且是最為虔誠的那一種。這一點你清楚嗎?」
「這幅畫是——」
波皮爾抬起手來,打斷了利特。「我希望你暫時不要考慮自己的事。你就權當是我能幫你說情,如果我願意的話。所以你要幫我個忙。你看看這個。」他遞給利特一本合著的正規長度的簿本。「藝術委員會要從慕尼黑收藏站帶一批藝術品到巴黎,都是被盜過的。這是清單。」
「要在巴黎網球場美術館展覽?」
「對,提出所有權申請的人都可以去看。看第二頁中間,我圈出來的那部分。」
「《嘆息橋》,貝爾納多·貝洛託,三十六釐米乘三十釐米,木板油畫。」
「你知道這幅畫嗎?」波皮爾問。
「當然,我聽說過。」
「如果是真品的話,它就是從萊克特城堡裡偷出來的。你知道,這畫之所以很出名是因為還有另外一幅叫《嘆息橋》的畫和它配對。」
「對,那幅是卡納萊託畫的,而且兩個人是在同一天畫的。」
「那幅也是萊克特城堡的,可能兩幅畫是同一個人同一時間偷走的。」波皮爾說。「兩幅畫一起賣比單獨賣能多掙多少?」
「四倍吧。正常人是不會把它們分開賣的。」
「所以要麼是偷畫的人不知情,要麼就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兩幅畫才分開的。兩幅《嘆息橋》,若是偷畫的人有其中的一幅,他會不會想拿到另外一幅呢?」波皮爾問。
「肯定非常想。」
「這幅畫在網球場美術館展出的時候,肯定有關於它的報道。你和我一起去看展覽,我們看看誰會到它周圍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