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裸死?」溫純笑著搖搖頭,問
「是」明月點頭
溫純問:「什麼時間?」
明月說:「初步判斷應該是在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這段時間」
溫純繼續問:「死亡原因?」
明月懶洋洋地說:「缺氧,窒息而死」
溫純又問:「有沒有他殺的可能?」
明月頭都沒抬,口氣中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目前還不能確定」
「發現可疑點嗎?」溫純試圖換了一種輕鬆的口氣問道
明月放下了保溫瓶,大聲說:「小純子,你煩不煩啊,好像你是刑偵大隊長,我是你的嫌疑人了」
兩人都不說話了
實際上,他們心裡都很清楚,廖國凡和白小姐之死不會是一個簡單的偷情事故,而是一個精心策劃的謀殺案
從劉阿福遭人暗算,到曾國強的車禍,從高瓊的被撞,到廖國凡和白小姐的裸死,接二連三的無頭案,讓明月這個刑偵大隊長寢食不安
她的心裡煩透了,可平時在趙鐵柱他們面前,卻還得裝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只有在溫純的面前,才能肆意地發洩一番
明月能明顯地感受到,別看李建軍表面上還一臉的笑,其實內心所承受的壓力遠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公安幹警們不怕案件多,不怕案子大,最怕的就是一連串的案件沒線索,個個都遲遲破不了案
這些可都是老百姓身邊的人和事,社會影響之大難以估量,省市領導、平面媒體、網際網路絡、街頭巷議,可以說來自方方面面的壓力巨大
先不說別的地方,單說城建局,現在已經是人心惶惶了
先是司機曾國強莫名其妙地出了車禍受傷住院,肇事者至今尚未落網;
而後是兩位副局長雙雙被請進了檢察院,範建偉栽了,溫純總算是出來了,說是受人陷害,可幕後指使者卻毫無音訊;
高瓊被撞成了植物人,凡是去醫院看望過的人沒有不眼圈紅的,可居然連摩托車手的影子都沒見著,周玉清等人嚇得連過馬路都怕得要命
廖國凡經常來城建局,大傢伙都認識,消失了一段時間之後,突然和一位洗浴中心的小姐裸死在車內,做了風流鬼
宋飛龍私底下跟程祥斌和馬洪敏說,自打溫純來了之後,倒霉的事是一件接著一件廖國凡只不過跟城建局有點關聯,居然也會死於非命唉,城建局真是流年不利啊!
不僅如此,宋飛龍還多次在市委市政府的會議上,當著李建軍的面和財政局的局長吳永生開玩笑說,城建局的人死的死,傷的傷,照這麼下去,我城建局就沒人幹活了
看似只是一句玩笑話,卻深深地刺痛了李建軍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