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臨江大橋順著江邊走,比回縣城近很多,開車只要不到十分鐘,但是,當開到離工地還有幾十米的時候,溫純就感覺到了一種出事的濃烈氣息
先是有一輛呼嘯而過的警車,拉響著刺耳的警笛,急衝衝地向碼頭工地方向駛去,接著又看到不少人紛紛向江邊方向擁去
等快到工地的時候,車就再也開不動了,前面的路上都是人,所有的車都被堵在了工地大門的前後
溫純怕車堵在裡面出不來,特意把車退遠了一點,靠在一個比較開闊的路邊,然後跳出車來,向碼頭工地跑去
碼頭工地大門口的燈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砸滅了,高高的大鐵門緊鎖著,門外黑乎乎的人頭攢動,堵滿了人
藉著微弱的車燈光,溫純看人群中有附近的村民、有剛過來的幾個警察,還有一幫子看熱鬧的人,他們混雜在了一起,亂吵吵地聽不出都在說些什麼,但意思很清楚,村民不肯讓警察進去,警察也不肯讓村民進去
事實上,大門是從裡面鎖上的,從外面誰也進不去,只能從門縫裡看見一點裡面的情形
溫純拼命想往裡擠,但沒幾下就被人推了出來,往外推人的人兇得很,惡狠狠地罵道:「擠什麼擠,找死啊」
溫純退到一旁,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幫人既不是村民也不是警察,他們既往外推人,又往裡亂擠,還故意與村民製造點混亂,就是不讓警察靠近大門
這麼看來,又是一場有組織的行動
警察們明顯沒有思想準備,他們不僅人手少,而且沒帶器械,掏出手機想要請求增援,還在碰撞中把手機碰掉了,急得揮舞著手在人群中大喊大叫,可根本沒有人聽他們的
溫純站在外圍一時不知如何才好,過了好一會兒才想起給甘欣的手機打電話,手機打通了,但沒人接
溫純心中一陣陣發緊,覺得不是好兆頭
莫非甘欣已經被他們打傷了?
但他馬上又轉而想到會不會是甘欣在逃跑時一不留神把手機掉在地上了,此刻那手機說不定正在那塊石頭下邊或磚頭堆邊響個不停呢
「不行,我得進去!」
溫純關上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儘量使自己的心鎮靜下來,好想出個什麼辦法他向四周望了望,除了大門,從哪裡還可以進去呢?
他開始仔細觀察起工地周圍的地形來
應該說溫純對工地並不陌生,當初為了教訓縣醫院的黃鼠狼,他曾仔細研究過垃圾處理場的地形,後來也陪著李逸飛來現場踏勘過
碼頭工地是一個略類似於正方形的大院子,當初出於安全方面的考慮,為了便於看管,整個工地只開留了一個出口,即現在關閉著的兩扇大鐵門
正對著大門是青蓮江,沿著江邊幾百米各有兩道圍牆,正好把工地圍成了一個正方形
圍牆是新砌不久的,為了防止有人進入工地偷盜建築材料,牆都砌得又高又厚,結實無比,當初「安全帽」們追著金魁和煤球打的時候,這兩個傢伙也只能順著江邊亂跑,根本跑不出去,想不到現在這兩堵圍牆現在成了阻礙甘欣和工人們逃生的最大障礙
裡面不斷有慘叫聲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