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純還注意到,在沿著公路一側的大堤下有一些提著木棒子的人在來回走動,像是在巡邏
溫純更加確信,有人事先已做了周密的部署,防止有人從外面救援和阻止裡面的人跳牆跑出來
從大門這一側進去顯然不行,只有順著圍牆向江邊找找看了
想到這裡,溫純便沿工地的圍牆向江邊快步走去
牆外是一片開闊的江灘荒地,還稀稀落落地種著一些蔬菜,緊貼著牆根下有一條一米多深的已經乾涸了的排水溝,將工地圍牆與荒地分隔開來
排水溝雖不很寬,但兩邊坡度很陡,站在溝邊,向上望去,工地的圍牆更顯得高不可攀而且溝沿與圍牆之間的平地寬不足一尺,要想從這裡爬上去,顯然不行
溫純心急如焚,又急忙順著圍牆小跑起來,一直跑到了江邊,圍牆一直延伸到了江水裡,當時砌圍牆的時候,水位可能處於低潮,晚上江水漲起來,想從圍牆盡頭繞過去的可能性也不存在了
溫純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迅速觀察著圍牆外的地形
忽然,他發現不遠處的江邊有一條拴著的小木船,應該是附近的漁民臨時停放在這裡的,雖然破舊但還漂浮在水面上,至少沒有漏水
「太好了!」溫純禁不住叫出聲來
利用這條小船,只要能繞過水裡的圍牆,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到工地院子裡去
溫純想:機不可失,一旦那幫傢伙巡邏到這裡就完蛋了
他快步跑到栓小船的石條處,解開纜繩,把小船一點點拉近岸邊,又一點點拉近圍牆,可等他跳上小船,卻發現沒有船槳,大概船家怕船槳放在外面丟了,臨走時拿回家去了
溫純只得用手扣著圍牆的牆縫,一寸寸往前挪,剛挪了不多遠,有江水湧上來,又把小船推回了岸邊
試了幾次,小船就是無法接近圍牆的端頭
無奈,溫純瞅準時機,咬咬牙,順著江水退潮的一瞬間,猛地在牆上蹬了一腳,小船瞬間飄出去很遠,幸虧溫純早有防備,在小船飄過圍牆端頭時,用力抓住了牆體,小船才沒有跟著江水飄進江心他用力抱住牆頭,小心翼翼地將小船繞過圍牆,然後側過身去,右腿伸出去蹬在牆體上,一點點再往岸邊挪
此刻,圍牆內的一切盡收眼底工地上的慘烈景象把溫純唬得差點沒從小船上掉下去
碼頭工地已經名副其實地變成了一個大戰場
上百名手無寸鐵的工人被幾乎同等數量的手持棒子的傢伙們追得四處亂跑
從衣著和動作上看的出來,這幫人中有一部分是金魁、煤球帶來的村民,他們穿著各式各樣的便服,主要打砸的是機器,很少對工人下手
而另外一幫人,一律穿著黑色的t恤,手臂上纏了一條白毛巾,專門追打穿工作服的工人,下手也異常的狠毒
追打的人群中,有一個瘦長的漢子帶著幾個人,拎著白蠟棍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對穿著工作服的工人跑來跑去熟視無睹,卻專門找那些穿著襯衣長褲的人下狠手,已經有幾個管理人員摸樣的人被他們打倒在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