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經年

雲沐也的確在忙,她在耿介的建議下開始考駕照,又在課餘的時間找了家不大的雜誌社做兼職,她校內校外忙的團團轉,卻樂在其中。

暑假仍舊在耿介那裡住,他幫她找了家歷史雜誌做實習編輯,偶爾談事情的時候會帶著她,她就在一邊靜靜地聽著,記住要學的東西。

她也的確學到了很多,為人處世,說話措辭這些上頭都大有收穫。

她和冬青學了大半年的做菜,偶爾下廚做上兩道,自然做的沒有耿介好吃,但每每都會被耿介笑著吃光。他在遷就她,包容她,這樣的認知足夠雲沐快樂上好幾天。

週末的時候他就開車帶著她到京郊去轉轉,或者是乾脆窩在家裡教她畫畫,從素描開始。

她學的還不錯,一個月之後靜物已經畫的頗有成色,還很是驕傲的對耿介說。「等我再練練,就給你畫肖像。」

耿介愛極了她這幅驕傲的樣子,難得的孩子氣,像個開屏的小孔雀。

他偶爾會出差,臨行前會做好幾樣菜,給她放在冰箱裡,吃的時候拿出來熱熱就可以。他不在,她就不愛出去吃飯,更不愛自己動手做,經常是煮個泡麵或者乾脆叫kfc的外賣。他拿她沒辦法,出差的時間短就做上些菜放著,若是出去的時間長,就只能不停地打電話過去叮囑她要好好吃飯。

過完了整個暑假,她就大三了,對於未來的職業規劃她和耿介商量過後,覺得做歷史雜誌編輯就很不錯。不過,耿介還希望她能考研,雲沐笑著搖搖頭,沒答應。

「我想早點畢業,和你結婚,給你生孩子。」她笑著抱住他,輕聲說,並不見多少羞澀。

耿介的心一緊,就好像被她攥住了一樣。這個傻姑娘,用她的全部在愛他,他所能做的唯有將她未來的路鋪平,給她一個穩定優渥的生活。

「好,那就不讀了。」他撫摸她柔軟的長髮,輕聲說。

她回學校,他正好去當地出差,兩個人便同行。她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去見自己時說的話,笑著問。「你第一次去看我,說什麼在那轉機,騙人的吧?」

耿介看著她瞭然的目光,和一副我早就猜出來了的表情,好笑的去捏她頰上的肉,「是啊,我說不出自己是想看看你,只能找了個藉口。」

她湊過去親他的臉蛋,笑嘻嘻的說「但是我很喜歡,喜歡你那個拙劣的藉口。」

耿介笑著搖頭不說話,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頂。

雲沐邀請他去學校轉一圈,耿介笑著拒絕,他對那次的流言還心有餘悸,並不想為她招惹口舌。

「耿先生,今後的幾十年裡我和你是要一直相伴的,難道總是要這樣避著人麼?」她問他,眉眼帶著淡笑。

「這不一樣,這是你的學校,你···」

「耿先生。」她打斷他的話,去握他的手。「我希望你看一眼我的學校,吃一頓我食堂的飯,走一走我走過的路。我永遠不會是你難以啟齒的人,於我而言,你又何嘗不是這樣?」

耿介看著她堅定地目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跟著她走進了學校。好在,並沒什麼異樣的眼光。也許是因為剛開學,有很多家長來,大概他被誤認為是她的父親了吧。

這樣也好,總比知道知道真相之後的錯愕和議論要來的好。

送走了耿介,雲沐就繼續投入到忙碌的學習和兼職中去,她的駕照考試輕而易舉的通過了,拿到了本本的她和耿介說,以後換她來開車。

楊凱曾經找過她,暗示她輔導員希望她把退回去的申請書再交上來,她假裝聽不懂,沒有交。無關乎尊嚴和慪氣,她只是單純的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就好像她對學生會的任何部門都再不感興趣一樣。

冬青說她一年來的變化很大,變得更吸引人了,氣質是這個年紀裡的女孩少見的。

雲沐大笑著說她不也是一樣,兩年前就是。冬青用筷子拍打她的腦袋,把獅子頭拿走,她只能求饒。

半個學期匆匆而過,她仍舊去首都,在那家雜誌社做編輯。早上耿介開車去送她,然後再開著車自己辦自己的事情去,晚上她下班的時候再開車接她,換她駕駛或是回家自己做飯吃,或是在外面換換口味。

他經常站在車外一邊抽菸,一邊等著她,然後看見她踩著高跟鞋,快步的走出來,一點都不像個學生,更像入職多年的白領。她的適應力很好,工作能力也很好。這家雜誌的創始人是他多年的朋友,不止一次的誇過她,聽得出來不是恭維。

她原本是微笑的,看見他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一點點擴大,步子也快起來。近了,就會撲過來擁抱他,在他臉上親一親,也不管是不是會在他臉上留下淺粉淡紅的唇印。

「還像個孩子似得。」他笑著拍她一下,開啟車門讓她上車。

她看他上來,就拿紙巾把他臉上的印記擦掉,撒嬌似的說「在你面前才這樣呢。」

他知道,當然知道,也喜歡,喜歡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