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結束之後,雲沐就打包了行李立刻飛回了家,雲從安開著車去機場接她,一見面就抱著女兒轉了兩圈,才笑著說。「胖了點,這下你媽不會念了。」
雲沐挽著父親的手臂偷偷的笑,她的確胖了,還不是一點點,已經快一百斤了。
不過,雲從安和女兒都想錯了,阮清見到女兒的時候還是念了。大概全天下的母親都是一個樣子,無論女兒是不是胖了都覺得還不夠,還是瘦。
雲沐還和以往一樣和耿介聊天,只是兩個人慣常線上的時間茶館還沒打烊,她就抱著手機和他說話。過了幾天,阮清看出了點兒苗頭,又過了差不多一週的時間,阮清在睡前敲開了女兒的門。
阮清起初只是問她的校園生活,問學習跟不跟的上,吃的好不好,同學相處的怎樣等等,總是是東拉西扯的一大堆。
雲沐被母親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先開口。「媽,您想說什麼?」
阮清見女兒看出了自己的意圖,倒也不尷尬,笑著說。「我看你從回來就一直抱著手機聊天啊。」
雲沐的心突了一下,卻還是面色鎮定的說。「有麼?」
阮清斜著眼睛看她,目光裡倒沒什麼探究,反倒是調侃的意味兒更多些。「真的沒有麼?」
「真的有麼?」雲沐把身邊的娃娃抱在懷裡,略微尷尬的笑著說。
「當然。」阮清把她的娃娃抽走,放在了一邊。「尤其是過了九點,我就沒見你的手指停過打字。」
雲沐這下笑不出來了,心裡怪自己太大意,以為還和在學校沒人管一樣呢。她這會兒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尷尬的笑。「呵呵,呵呵。」
阮清不理會女兒似尷尬似害羞的表情,往她身邊更近的湊了湊。「囡囡,男朋友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雲沐嘆了口氣,其實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母親,畢竟一般女孩兒家的戀情告訴母親是很正常的,可是她不行,她說不出太多,更多時候只能沉默以對。
「和媽媽說下,我又不反對你戀愛,說下啦。」阮清推著她的膝蓋晃了晃,在和女兒撒嬌。
雲沐心裡的愧疚更甚,看著母親含笑的臉,不忍心的點了點頭。
阮清這段時間看著女兒頻繁的玩兒手機,便知道定是和她說過的男朋友相處得很好。心裡又喜又酸。喜得是女兒的戀情似乎很美好,並沒因此傷心難過。酸的是以後可能女兒的全副心思都用到了別人身上,更加長遠的以後也將是屬於別人的的人。不過,細細研究起來,終究還是喜的多些,畢竟女人都是要經歷這一遭的。她現在作為一個母親,只希望對方是個值得託付的人,能令女兒不傷心不難過。
「和媽媽說說,是個什麼樣的男孩子?對你好不好?」
雲沐低頭看了看自己蜷起的膝蓋上面淡紫色素花的被子,輕聲的說。「他對我很好,很好。」
阮清覺得自己的心多好放了下來,輕拍女兒的膝頭。「和你同校的?幾歲了?」
雲沐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對母親撒謊並不好,可是在這個問題上她能說實話麼?當然不能,說了等著她的就會是一場戰爭和鬧劇。
「不是同校的,他早畢業了,年紀比我大。」
阮清沒多想,以為她嘴裡所說的大最多就是三四歲,再不濟就是個五六歲,都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大一些也好,知道心疼人,你爸爸不就是比我大四歲半麼。」
雲沐點頭,並沒有,不,是並不敢去看母親的臉。她不知道,一旦知道真相的母親會是什麼樣子,憤怒?失望?還是不敢置信?她想不出,但一定不會是什麼讓自己覺得可喜的反應。
她一直低著頭,阮清以為她是害羞,便不敢太過詳細的詢問,反正以後機會還多。「早點睡吧,和人家好好相處,但是也要注意分寸,你知道媽媽說的意思對吧。」
雲沐點頭,明白母親的意思是不要越雷池,可其實她和耿介早就邁出了那一步。
阮清站起來,準備回自己的臥室去和丈夫說女兒戀愛的事情,門剛開啟,雲沐就在她身後叫了一聲「媽。」
阮清回頭,看見女兒正看著自己,可能是燈光的的原因,眼睛亮的懾人。「怎麼了?」
「媽,我過完年可能要和他出去玩兒,」
阮清笑了笑,點頭說了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