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沐知道他不回答的原因,她不失望。她說那句話,本來也不期盼他回答,她只是要讓他知道。她抱住他的腰,臉在他胸口蹭著。
「你揹我去好不好?」這是完全小女兒的撒嬌,她知道他會縱容她,寵愛她。
耿介果然沒有拒絕,坐起來將赤,裸的後背面向她。她看見脊樑的正中有一顆比小米粒略大的胭脂痣,她在那痣上親了一下,爬上他的背。
他雙手托起她的屁股,站起來往浴室走。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穩,很慢,就好像背後揹著的不是一個九十斤重的人。的確,耿介覺得他揹著的是他的生活,生活裡所有的美好。
耿介給她洗澡,細緻的去清洗每一處,從耳後到腳趾。細緻的讓雲沐覺得自己是他筆下的字,每一個都慎重掂量。耿介不喜歡她晚上洗頭髮,因為她不愛吹乾,溼著頭髮睡覺第二天總是會頭疼。
可是她已經習慣了,出了汗之後如果不洗頭髮,她會睡不安穩。
他給她圍上浴巾,讓她坐在洗手檯上,用毛巾擦了頭髮,一點點吹乾。她坐在那,看著他聚精會神的把自己最後還溼著的髮梢吹乾。這個男人,他不會花言巧語,也極少說甜言蜜語。他總是在用行動告訴她,他的喜愛和在意。他的頭髮長出了一些,新長出來的髮根是白色的,其實顏色挺漂亮的,但是雲沐看著,不知不覺得有些窩心。
「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麼?」
耿介抬頭看了她一眼,像是看小怪物一樣。那眼神好像在說她問的問題實在是太傻,他用平靜的語氣和她說。「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雲沐覺得聽見這句話她明明應該開心的,可現在卻覺得心裡酸酸的。她把自己的頭髮從他手裡拉出來,也關了電吹風。整個人趴在他懷裡,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她對著他的耳朵說「我不嫁人,除了你,誰也不嫁。」
耿介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卻回答了她。「好,除了我誰也不嫁。小媳婦兒。」
他抱起她,走回臥室鑽進被窩,關了床頭燈。他在黑暗中親吻她的額頭,輕聲說「晚安。」
雲沐離開的前一天,一大早耿介就把她拉起來,吃了早飯收拾了一個背包出來就拉著她出了門。
「咱們是去哪兒啊?」雲沐坐在車上打著哈欠問他,眼睛水汪汪的。
「去妙峰山。」耿介開著車,聽見她打哈欠就抽了紙給她,知道她每次打哈欠都會有眼淚。
雲沐擦著眼淚,突然想起來那次他帶她去爬妙峰山,下山的時候他就說過有個漂亮的去處因為時間不對只能下次再看。
「現在時間對了麼?」她問他。
耿介點頭,車子轉了個彎兒。「時間剛剛好。」
她不再多說話,看著路邊的月季開得正好,各種顏色的都有。只是蒙了一層塵,灰撲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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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介帶著他爬上半山之後轉了一條上次沒去過的岔路,還隔著一段距離她就聞到了玫瑰花的香味。等近前看的時候,雲沐才知道這裡的壯觀。
上千畝的土地上都種著玫瑰,這樣大片的玫瑰花海她是第一次見,真是漂亮。
耿介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笑著問她「漂亮麼?不枉我讓你起的那麼早吧。」
她點頭,「漂亮。」說著,踮腳在他唇上飛快的親了一下。雲沐知道自己臉紅了,她經常親他,從沒紅過臉,但那都是在家裡。這是她第一次在外面,當著別人的面親他,多少都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耿介卻只是笑了,他知道沒人注意他們,即便是注意了也無所謂。他拉著她在玫瑰園裡逛了一圈,下山前繳費親手採了玫瑰。其實這些玫瑰和花店裡賣的不一樣,多是藥用的,但這種高山玫瑰也別有一種美。雲沐回去之後找了瓶子插好,看起來也很不錯。
她請假的時間結束了,耿介把她送到了機場之後的三個小時,她又回到了學校。
冬青對於她去幹什麼是心知肚明,肖莉對她仍舊沒有好臉色,而文靜則真的以為她回家了。
她繼續上課,每天看書和耿介保持著聯絡,一直沒有再見到張嘉平,卻不知道不久後自己會成為話題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