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沐是個努力的學生,史學研究課的老師總會隔一週就留一個論文出來,她都會很認真的寫完,並標註論據的出處。偶爾遇到不確定又不好查詢的問題,就會問耿介。有時候是晚上聊天的時候問,有時候就打電話過去,
而耿介,無論他在做什麼,都不會急匆匆的掛掉她的電話,不急的時候就會詳細的給她解答,如果是在開會或怎樣,就會告訴她哪本書能查到資料。
冬青說,看耿介接她電話無論閒忙都是耐心溫和的樣子,就知道這個男人的品質很好。如果他連幾句話都不願做解釋,又怎麼談得上喜歡她呢?
雲沐晚上聊天的時候吧冬青的話說給耿介聽,耿介並沒就此發表什麼意見,只是告訴她冬青這個人是值得深交的朋友。
六月下旬,耿介打電話給她說要去冰城出差,大概五天。回程的時候他會先過去,看看她。
雲沐很高興。雖然說兩個人之間的感情和相處都沒有那麼激烈的碰撞一直是很溫和的,但畢竟還是聚少離多,能多見一次面她當然高興。
耿介到的那天是週四,雲沐有課沒去接他,一直到下午三點再沒有課,才回寢室放下書換了衣服拿了明天上課的書背上包出去。
臨走前她和冬青打了招呼,宿舍是沒人檢查的,晚上就不回來住了。
冬青笑著調笑她「咱們學校可不知道能不能帶球上課啊。」
雲沐的臉熱起來,紅暈直爬到眼梢,小聲嗔怪的道。「不會啦。」確實是不會的,耿介一直有做防護措施,就算沒有的時候也是射在體外的。
耿介瘦了,也黑了,雲沐有些心疼。「黑了是曬得,很正常。可怎麼會瘦呢?」
她今天穿了件雪紡的拼接色長裙,帶著點異域風情的花紋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顯得比真實年紀稍成熟。耿介聽著她類似抱怨實則心疼的話,笑了笑。「苦夏,不太喜歡吃東西。」
雲沐沒辦法,只能嘆了口氣。她是知道有的人一到夏天就熱的不愛吃飯,不像她夏天冬天根本沒有區別。「儘量多吃幾頓吧。」
她說完,就知道自己是白說。畢竟他是一個人生活,又不常自己做飯,出去吃的也就是中飯晚飯,甚至於她都猜的到他連早飯都不吃了。雲沐想,如果他們能住在一起因為她他倒是能多吃一點。
耿介掐滅了剛好吸盡的煙,笑著拍拍她的臉蛋。「沒關係的,入了秋還能長回來的,不用擔心。」
雲沐不說話,仍舊習慣的去擁抱他。她知道自己心底的恐慌,她總是怕他太早的離開,那樣的時刻她連想都不敢想。耿介多少都猜得出來一些她的想法,只是輕拍她的後背安撫,好一會兒才笑著說。「我給你帶了黑豆果和紅松果仁來,你要不要嚐嚐?」
他以前去出差並不會想著買當地的特色,這兩次卻次次刻意去搜羅,無他,只因為雲沐。他一個人生活的太久了,現在想對她好,就想給她他所能給的一切。
「好。」雲沐在他懷裡蹭了蹭,暫時拋開那些其實並不是迫在眉睫的問題,笑著說。
黑豆果是她第一次聽說,更是第一次吃。肉肥多汁酸甜適中,她很喜歡。耿介看她高興,自然也喜歡。他能滿足她,這種認知就已經足夠讓他高興,更何況還能夠看見她燦爛的笑臉。
第二天是週五雲沐有課,耿介一早上把她叫醒,兩個人下樓去吃早餐,因為有她在,耿介吃了不少,還笑著說如果一直這麼吃下去他掉了的肉很快就長回來了。
雲沐笑著喝牛奶「那等以後能住在一起,我夏天就頓頓監督你吃多點。」
耿介失笑,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白色奶漬。「還這麼小的年紀,就想著做管家婆了。」
她笑嘻嘻的把最後剩下的牛奶喝完,覺得管家婆這三個字實在好聽。
酒店離學校並不遠,耿介陪著她一路走過去。雖然是夏天,但早晨並不熱,稍顯乾燥的空氣給人的感覺也不錯,兩個人慢慢的走在路上和周邊行色匆匆敢去上邊的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到了校門口,人漸漸地多起來。有騎著腳踏車進校門的,也有一大早出來毛早飯的。
「進去吧,我在酒店看東西,你下了課就直接過來好了。」耿介看著周圍的學生從身邊走過,有些不太適應。
「好,你自己記得中飯多吃點。」她笑著應了,同往常一樣抱了他轉身進了校門口。
她今天有四節大課,直到五點鐘才結束了忙碌的課程,抱著書回了寢室,她得拿幾件換洗的衣服。
冬青三人都在,她打了聲招呼唯有肖莉對她視而不見。她也習慣了,收拾了書和桌面就拿衣服出來裝包。
文靜好奇而且最是直爽,問她「沐沐,你男朋友來了麼?」
「啊,是。」她笑了一下,關上櫃門。
「真的啊!那讓我們見見吧,我好好奇啊。」文靜大聲說,眼睛晶亮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