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往年的生日都是怎麼過的?」雲沐看著他把生肖掛墜塞進領口內,笑著問。
「往年都是出去和朋友聚餐。」耿介說,那個生肖掛墜正在他心口的上方,似乎在散發著暖意,從皮膚蔓延進身體和心裡。
「那,我豈不是誤了你們的聚餐?」她有些過意不去,畢竟那是這麼多年一直陪著他的朋友。
耿介卻笑了,轉身推開了窗戶,清晨的空氣飄進來,微微有些熱。「我正打算告訴你的,我請了幾個朋友今天過來吃飯。」
雲沐一愣,慌亂了起來。那種慌亂不是害怕不是不想見人,而是一種措手不及的不知所措。以至於那一瞬間她都在想,是不是她今天最好躲在樓上,不要下來不要見人的好。
可是這樣的念頭剛剛浮現,雲沐就覺得羞愧。她這樣想怎麼對得起耿介?不知道他想了多久,考慮了多少,花費了多大的勇氣,才能下定決心把她介紹給他的朋友。而她,還做不到,做不到。
耿介看著她站在那發愣,以為她害怕了。走過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他掌心溫暖乾燥的感覺從她的指尖上傳,將她因為剛剛翻滾過多個念頭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她看著他的胸口,那上面一些的位置稍微鼓起了一小塊,是她的玉墜。她想開口說對不起,嗓子裡卻像堵了棉花一樣,癢痛。她只能撲到他的懷裡,緊緊抱著他,將自己的感激和愧疚歉意容在這個擁抱裡。
這個老男人,用他生活的全部去愛她,肯定她,珍惜她。
耿介不知道她心裡是這樣的複雜,只是寵愛的親她的發頂。「我約了兩點鐘,現在去客廳坐一會兒,晚一點準備做菜的材料就好。」
她點頭,鼻尖在他的衣服上一磨一磨的。「我要幫忙。」
「不幫倒忙就可以了。」耿介調侃她,換來雲沐在他腰上稍微用力的掐撓。
雲沐的確是幫不上什麼忙,摘菜洗菜而已。這些都做完了,她就坐在餐桌前看他給那些菜改刀,動作流暢甚至優雅。她突然想起生日蛋糕來,問他。「你朋友會帶蛋糕來麼?」
耿介想了想「應該不會,一會兒我出去買一個好了,順便在添點兒菜。」
「我來做吧,好不好?冰箱裡有材料麼?」雲沐突然興致勃□□來,好像終於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
「荷包蛋都能煮成那樣,做蛋糕你行麼?」耿介搖著頭去繼續切菜,不信任她。
雲沐再次氣結,撒嬌又賭氣的叫他。「耿先生」
「烤箱有,材料冰箱裡都有,可你怎麼做?」
雲沐哼了一聲,才說話。「上網去找做法。」她說著果然上網去查,然後開啟冰箱,按照配料一一把東西找出來。
耿介看她是真的準備做,也就不去攔她,隨她高興了。雲沐卻在心裡暗暗發誓要做好,就對著手機裡的做法分毫不差的去執行,雖然說蛋清分離的時候沒做好浪費了幾個雞蛋,麵粉也弄得料理臺上這一堆兒那一塊,可即便是手忙腳亂的卻也做的很好。
等放進烤箱去的時候,耿介都有些驚歎起來。伸手去摸她的頭髮,笑著說「做的不錯。」
雲沐見他誇自己,尾巴快要翹到天上去了,仰著頭很是驕傲的道「那當然。」
耿介失笑,將她鬢角沾著的麵粉掃落。「我去再買點菜,你需要奶油和果醬吧?」
她點頭,看了眼手機「再買點水果回來吧,多買幾種,做水果蛋糕。」
「好。」耿介點頭,出了廚房。
他買了東西回來,蛋糕坯子已經烤好了,正在放涼,色澤看起來不錯。
雲沐用打蛋器打發了奶油,將蛋糕坯子一分為二抹上果醬在摞好,開始抹奶油上去。她的功夫有限,又不想耿介幫忙,抹得並不平整。不過上面用水果擺滿了,側面嘛,她想來想去找出了幾塊巧克力,切成碎片貼上去,樣子看起來還不錯。
她嘿嘿笑著欣賞自己的作品,耿介也笑著,過去從後面抱住她,親他的臉頰。「你上樓去洗個澡吧?我把菜炒了也去洗一下,他們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就到了。」
雲沐的好心情瞬間幻滅,緊張起來。卻只是自己握緊了手,應了一聲就上樓了。
他的朋友,這些人會是什麼反應呢?他們會怎麼想她?這個並不重要,可是他們會怎麼想耿介呢?會不會覺得他和她不合適?會不會····
她一邊洗澡,一邊想了許多許多,也想了很多種可能。他們會不會因為自己而看輕了耿先生?
她緊張,實在是太緊張了,就連當初中高考的時候也沒這樣緊張過。心裡的那份慌亂讓她身上臉上都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澡算是白洗了。她拿了t恤、襯衫、長褲、裙子出來,一件件的在身上比著,卻都覺得不合適。她有些喪氣的坐在床邊,看著那堆衣服,心裡甚至閃過退卻的念頭。可是怎麼行呢?這樣對不起耿先生啊。雲沐深吸了一口氣,打起精神來。挑挑揀揀選了一條青綠色的素色連衣裙,因為看起來很端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