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頭,吞下嘴裡的東西「除了鹹,感覺不出別的。」她擦了嘴和手,一臉苦惱。「我想吃家鄉菜!」
耿介將右手握成拳狀,控制住想要捏她臉頰的慾望「下午看看能不能借個飯館的廚房,給你做兩道家鄉菜。」
他的話音剛落,看見坐在對面的雲沐瞪大了眼睛看他。那眼睛水泱泱烏溜溜的,清澈的好像能夠直達人的心底。「別把眼睛瞪的和貓頭鷹一樣。」
他開玩笑,卻看見她皺眉,眼裡全是不滿意「我比貓頭鷹可愛」
他笑出聲,心情愉快的很。
「你一個北京人,怎麼會做我的家鄉菜?」沐沐看著他停下笑聲,好奇的問。
「我是南方人,在金陵長大的,還會做菜,味道不錯的。」
沐沐看著他眼裡那一絲得意,笑了起來。此刻的耿介像一個正在炫耀新玩具的孩子,那樣可愛調皮。
走出kfc,對面剛好是個電影院,耿介看了一眼身邊彷彿吃飽萬事足的姑娘,笑了笑「去看電影麼?」
「好啊,反正也沒什麼事兒可做。」
耿介聽見她輕快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小小的雲沐,歡快的蹦跳著。他笑著搖頭,和她並肩穿過馬路。
雲沐坐在那等著去買爆米花的耿介,他們買了兩場電影的票,看完剛好可以去吃晚飯。
放映廳裡只有熒幕發出的亮光,她的心思全然不在看電影上。身旁的耿介身上有淡淡的氣息不斷飄進她的呼吸間,像是香皂的味道。她側過頭去看他,他正好將爆米花塞進嘴裡。
他感覺到她在看著自己,側過臉去正看到她臉上來不及收回的驚訝,眼睛還是那樣瞪著,在熒幕光的映襯下格外的亮。
「怎麼了?」
沐沐舔了下下唇,上面有爆米花的甜味。「耿先生,你有別於我所認識的所有男人,在吃零食上。」沐沐看著他小聲說,想想又補了一句「除了我尚不足五歲的弟弟!」
耿介把手裡抓著的爆米花輕巧的塞進她嘴裡,用手輕輕將她的臉掰回去看熒幕。
他的指尖溫熱,還帶著爆米花滑膩和香甜的味道。沐沐看著螢幕,不敢動一絲一毫,好在放映廳光線暗,看不出她臉頰上的紅暈。他身上的味道和爆米花的香甜一直縈繞在她的鼻尖,臉上被碰過的地方越發熱起來。她突然想到那晚冬青說的那句‘你喜歡他吧’,心不可抑制的悸動起來。
「小同志,你才認識幾個男人?」耿介看了一眼她的側臉,壓低聲音說,本就像感冒後沙啞的嗓音顯得更加性感起來。
沐沐不敢去看他,只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不少啊,爺爺,爸爸,堂兄,表兄,還有····」
終於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的沐沐扭臉去看耿介,他正壓抑的低聲笑著,眼睛還在看著她。
沐沐洩氣了,笑什麼?笑她傻麼?
耿介又一次伸手將她的臉掰回去看螢幕,手指剛好抓到她的下巴,有一點點癢,那癢意順著下巴蔓延開去,傳到四肢百骸,令她僵硬起來。
她聽見他在她耳邊說了句「寶氣」,他撥出的灼熱的氣息,不知道是真的撒在耳畔,還是她自行想象出來的。只覺得耳畔那樣暖,又細細的癢。
抬手順了順自己的長髮,將臉上那滾熱的尷尬羞澀掩下。她偷偷用眼角瞄了一眼他,正在看熒幕,她悄悄舒了口氣,卻又失落起來。
「寶氣是什麼意思?」
耿介沒回答,只是把手裡的爆米花送到她面前。沐沐晃了晃自己手裡的,表示她也有。
她等了一會,見他沒有說話的意思,便默默地看著熒幕,只是,演了些什麼?她一點兒點兒都沒記住。
耿介何嘗不知道她在等著自己回答,也從手指間感覺到了她的僵硬和變化。但是,要怎麼和她解釋?他是說她可愛的,可剛剛他卻不願意解釋。
這樣的雲沐吸引著他,無關青春,漂亮與否。他相信緣分,相信冥冥中的註定,但是他又懼怕。
他知道,她已經聰明的退了一步,如果他也能理智些,哪怕是不動,那麼他和她之間的緣分也就盡了。
現在,他前進了一步,對耶?錯耶?他不知道,所以不敢解釋。她的喜歡明明白白的寫在眼睛裡,他不敢也不想在自己都不知道對錯的時候害了她。
他看著螢幕,心思卻越走越遠。兩個人,在互不知道的情況下,都沒有將這場電影看進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