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雲東望著林宇他古井無波的俊面,不知道他此話的本意到底是真是假。難道他對出身名門的項宓,就真的沒有半點非分之想?
要知道,不論是誰,真要娶上了項宓,和項家聯姻,那無疑是抱上了一顆參天大樹,至少可以讓人少奮鬥幾十年,到達原本根本就無法想象的高度。
林宇聳了聳肩,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紅酒,那醇厚的酒漿,閃耀著瑪瑙般的光澤,誘人之極。他沒有說話,不過其中的意思,卻很是明顯了。
「好,謝謝老弟吉言!」孫雲東見林宇不似在作偽,心頭的陰霾也是消散了許多,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柔和。
其實說句實話,孫雲東並不是很擔心項宓真會喜歡上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林宇。何況以項家的家世和地位來說,講求的是門當戶對,也絕不允許項宓下嫁一個家世地位懸殊過大的男子。
而孫雲東自己雖然嚴格算起來也略差一籌,但他的老爸孫睿曾擔任過中央紀紀委楊委、中央組織部主持楊務工作的副部長(正部長級),現在出任江浙這個沿海經濟繁榮的大省的一把手,也是進入了中央系列的一方大員,而且還是項系的核心骨幹之一,很得項家看重。因此,他和項宓之間,多少還有些搭調。
當然,孫雲東能有這樣的想法,主要還是他偏安一隅,而且盲目夜郎自大,根本就沒有關注京城的事情,要不然決計不會不知道林宇的大名,更不會像如今這般掉以輕心。
「來來,林老弟,走一個。咱們今天能夠相識,也算是一種緣分。」孫雲東舉起酒杯,向林宇邀約道。
林宇卻並不舉杯,依舊很是平淡地說道:「對不起,我酒量不行,也不大習慣喝紅酒,你隨意吧!」
孫雲東訕訕地將酒杯收了回來,眼裡閃過一抹怨恨之色。
不管怎麼說,他也是江浙省第一衙內,世家子弟,不論在首都還是在江浙這個地盤上,向來都是別人捧著奉承著,幾曾受過這種林遇?只是還沒有完全搞清楚林宇的來頭,加上林宇氣度不凡,孫雲東真不敢在林宇面前擺什麼世家子弟的架子。
其實讓孫雲東之所以如此平和對待林宇的,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自從他第一眼見到林宇的時候,心裡頭就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照理說自己雖然算不上是什麼正宗的紅三代,可卻也是如假包換的公子哥,在圈子裡也說得上話。而眼前的這個林宇只不過是一個自己都沒有怎麼聽說過的小人物,即便真和陳華龍將軍有什麼關係,也知不至於給自己造成如此巨大的威壓。但是,孫雲東卻實實在在感受到了這種沉重的眼裡。林宇就坐在那裡,也不多話,那股壓力就撲面而來。
孫雲東好歹也是江浙第一衙內,各種公子哥見多了,包括許多年少有為,位高權重之人,卻很少有人像林宇這樣,給他帶來這樣的感覺。
也正因為如此,他這才一改當初恨不得要狠狠教訓一下對方的想法,而是放下倨傲和桀驁,破天荒地如此這般放下身架。
項宓和蘇夢熙見孫雲東和林宇有說有笑的,只覺得心頭奇怪,項宓喃喃自語道:「孫猴子什麼時候跟林宇這麼熟了?」
孫猴子自然就是孫雲東的綽號。
孫雲東之所以能有這樣一個綽號,主要還是因為他人長得單薄瘦弱,下巴長而銳,乍一看還真和猴子有些相似。當然,也只有項宓才敢這麼稱呼他,孫雲東也樂滋滋地接受。可要是換著是其他人,他老早就大嘴巴子抽過去了。
不過這個綽號不脛而走之後,還是有不少人明裡叫他孫少,暗地裡也這樣稱呼他,孫雲東也知道,不過只要沒有當著自己的面,他也只能裝著不知道。
「或許有什麼要緊的事。」望著兩人,蘇夢熙的眉頭也皺了起來,旋即望著若有所思的項宓,突又嬌笑道:「小蜜,你說他們兩人會不會是在說有關你的事情?」
「有關我的什麼事情?」項宓有些不解地看著蘇夢熙。
「當然是你的歸屬問題啦!」蘇夢熙笑道,神色間露出一絲緊張,低聲說道:「小宓,你說他們兩人最後會不會打起來?哎,說真的,你到底喜歡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