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強面無表情的躺在病床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花板就如同死了一般任憑病床前的母親涕淚橫流、百般呼喚也懶得理睬一下。他的心中淒涼一片:右手右腳粉碎性骨折,醫生已經說了即便以後痊癒後手,腳也沒有以前利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可能恢復。
「可能恢復?哈哈。我成了廢人了媽的全完了。」萬念俱灰的楊志強哈哈大笑道。
楊志強的母親坐在楊志強旁邊抹著眼淚,而坐在病床對面沙發上的朝陽區副區長楊剛卻是恍如行屍走肉一般呆呆的本能的一口一口的吸著煙。
「老楊,志強受傷的事情我也很難過,不過你最好還是委屈一點吧,一切都以大局為重吧!」一想到自己的老領導在電話裡那頗有些無奈而又語重心長的話語楊剛只感覺整個心沉入了深淵。
他們這樣的人或許就算是隱匿在你的身邊你也不一定能夠把他找得出來。而且暗中還不知道隱匿和潛伏著多少和他們肩負著同樣使命的人。
其實,連楊剛都沒有想到對方會做的這麼絕,這簡直就是不留手的報復。而對方卻是安然無恙的在警察的目送中離開,自己的兒子沒有奈何住對方,卻被對方報復的打斷手腳,真是太絕了。
「抽抽抽,你就知道抽,兒子都快被人給打死了,你也不管,這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啊!你還是不是男人啊?虧你還那麼大一個官,居然連自己的老婆兒子都保護不了,我真是瞎了我這雙眼了,居然會嫁給你這種人……」一直在低聲抽泣地楊志強的母親突然就像是瘋似地披頭散髮地衝了上來,拉扯著楊剛的衣服大聲叫罵道。
楊剛痛苦的閉上眼睛,費力的搖著頭:「我能有什麼辦法?連黃市長都勸我放棄,你讓我怎麼辦?我現在只是一個副廳,比我官大的人多的是,你讓我拿什麼和人家鬥?」
看到父親的樣子,楊志強輕輕的叫道:「爸……」
「志強,對不起,爸爸無用……」
「爸。我都知道了。我不怪,真的不怪,我只是恨,恨自己的無能,當初我應該聽你話的,爸,你要好好的,兒子的這個仇還要靠你來報,此生不報此仇。我焉能安靜閉眼啊。現在我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等待復仇的那一天。十年、二十年,我不在乎!」楊志強雖然躺在床上,可是對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也瞭解,這種事情瞞是瞞不住的,父親成為了小丑一般的人物在眾多雙眼睛的關注下把面子一栽到底,楊志強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盡力了,如果這事只是設計到區這個層次,那麼或許父親能辦得到,但是到了市或者再上面,這就不是他父親能夠插手的了,此事楊志強也只好把滿腔的忿恨和不甘壓下來去安慰父親,讓父親重燃鬥志,才有那麼一點點可能為自己報仇。
兒子的一句話,讓楊剛熱淚盈眶,心中暗責怪自己的無用,就這麼一個兒子,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受到這樣的傷害,作為父親他卻只能看著而不能為兒子報仇,這種痛苦是任何痛苦都無法比擬的。
「兒子,你放心。總有一天老爸就是拼了這條命也會為你報仇的!」楊剛知道自己此刻的言語也僅僅是安慰兒子的一種手段。
楊志強點了點頭,他怎麼會不知道老爸只是在安慰自己,但是他選擇了相信,或許永遠都沒有那一天,那是仇恨卻是他能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媽,不要怪我爸,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如果我聽你們的話或許也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或許我也就不用躺在這裡了。」楊志強苦笑著說道。
「兒子,你放心,我會安排你去國外治療,我們就是找遍全世界的醫院也要用最好的醫療來救治你,你現在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配合醫生的治療,我不想我的兒子是一個沒有信心的人。」楊剛說道。
楊志強的母親站在一旁一邊抹淚一邊不停的點頭。
突然楊志強像是想起什麼似得對楊剛說道:「爸,昨天在我出事之前,林宇的保鏢,也就是那位叫老巴的保鏢讓我帶一句。」
「什麼話?」楊剛問道。
「他讓我對你說如果有什麼手段就趕緊使出來,不然我們就沒多少時間了?」楊志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