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傑昨天晚上帶回來的女孩見這陣勢早就被嚇走了,我們五個人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屋子裡是死一般的沉寂,晨光穿透過雪白的紗窗,打在地上的光影愈發慘白。
已經錯過了上班的時間,我索性打電話給領導請了三天假,打算好好對付手頭上的事情。
「這間公寓吃人……」悠悠雙目無神,愣愣地開口說話,打破了沉默。
李偉傑看了她一眼,笑著說:「先別自己嚇唬自己,指不定是他倆命數不好,這根本就只是個意外。」
「那這兩天發生的怪事你怎麼解釋?」悠悠瞪了他一眼,厲聲問道。
李偉傑沉默了,他其實根本就沒怎麼注意我們關心的怪事情,他滿腦子裡只有女人,不過一聽悠悠這話,眼中也閃過一絲驚愕。
邢遠率先站起了身,轉頭看了我一眼,對其他人說:「大家先吃早飯吧,天大的事比不上餓肚子。」
老頭緊跟著也站了起來,但是他沒有去餐桌,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又讓自己與世隔絕。
李偉傑和悠悠去吃早飯,我跟著邢遠步行到海邊。
「mary他們的死你看出什麼了?」我裝作無聊地用腳踢沙子,其實心裡早已經毛骨悚然,看著瞭無邊際的大海,吞噬一切的滾滾波浪,頭皮陣陣發麻。
「還記得我說的故事嗎?」邢遠也望著海面。
「嗯?」我轉頭,看向他。
他側臉看上去很是俊逸,細碎髮在他眉眼處灑下好看的陰影。
「被囚禁的男子,等待著下一個開啟公寓的人。」邢遠回過頭來,看向我。
他的眼睛清澈得可以倒映一切,天空很藍,大海很藍,他的眼中似乎也泛著陣陣藍光,看上去彷彿深不見底。
寒意一瞬間從腳蔓延到頭頂,我重心忽然不穩,一個踉蹌,被邢遠扶住,他問我:「你在害怕嗎?」
我的眼前忽然又浮現出張老滿臉是血的模樣,想起其他人的死,想起mary他們的死,想起樓蘭的一切。
我已然接近崩潰。
邢遠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情,伸出手扶住我。
我說:「樓蘭遺珠就在我們的公寓裡。」
邢遠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過倒不如說樓蘭遺珠就是我們的公寓。」
他又轉頭看向大海,眼中的一抹藍色更深,他看著朝陽,說:「樓蘭遺珠是樓蘭的遺夢,承載盛世輝煌,就像大海,波瀾壯闊。」
海浪滾滾怒吼著而來,衝在我的腳上,將我腳上的沙子衝淨。
海浪又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