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們的做法呢?
選擇拼鬥的拼鬥,旁觀的旁觀,幸災樂禍的幸災樂禍,完全就是一盤散沙;甚至連他們身後的族長恐怕也沒有將這次聯盟太當回事,更多的目的就是為了鍛鍊自己家族中的下一代而已——對於自己的這一個觀點,利弗德爾是非常可疑肯定的,畢竟,除去坐在那裡的西里茲.海德是上了年紀擔負著海德家族族長外,其他人,包括他自己在內,都是年輕人而已;而且都是各自家族最有力的競爭人選。
當然,身旁的那位迪克家族的老管家是個例外;畢竟,對方已經不算是屬於‘他們一群’的;而對此,有著其它想法的利弗德爾可不會去告密,反而是以更加親熱的口吻對著迪克家族的老管家說道:「放心吧,這位侍者一定可以化險……」
利弗德爾的話還沒有說完,場中就再次出現了變化——
白色的光芒從女騎兵長的身上迸發出來,一股強風圍繞著女騎兵長迅速的形成了一道龍捲風,大帳的頂棚猛的就被衝破了,而之前束縛著女騎兵長四肢和軀幹的如墨一般的霧氣,則瞬間被吹散了,那位薩斯特利家族的年輕人就好似是被大錘打在了胸口般,連續後退了十幾步,直到扶住了自己所做的椅子後,這才停了下來;不過,他的嘴角卻是有著一抹鮮紅溢位,顯然已經受到了不輕的內傷。
而另外兩個手持細劍的攻擊者,也沒有好到哪裡去,龍捲風的出現已經將他們的攻擊化為了無形,而一道道憑空形成的風刃更是令他們左支右拙;與那位薩斯特利家族的年輕人一般,兩位攻擊者一直被壓迫到了圓桌旁,才停下了腳步。
這是?!
大漲內的人,都是各自家族培養出來的繼承者或者佼佼者,每一個都不是傻瓜,相反還很聰明;因此,這些人看得明明白白。獵魔人的使者並沒有痛下殺手,相反卻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這三個攻擊者,包括薩斯特利家族的那個繼承人一樣,都得要死的不能再死。
而就在大帳內所有的人都在面對這樣一幕詫異不已的時候,一直等待的德曼特.辛終於出手了。就好似是隱藏在灌木叢陰影內的毒蛇一般,再旁人最為想不到的時候,給人以致命一擊——德曼特整個人化作了一道黑影,從地下發動了攻擊,同樣的細劍徑直的從地面上冒了出來,但卻沒有絲毫的阻礙。相反,這地面就好似是不存在一般,沒有任何的壓力,就被穿透了。
那細劍更是帶著要將女騎兵長一分為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意思,激射而上。
嘶!
龍捲風逐漸的散去了。讓大帳內所有的人,都能夠清晰的看到這樣的攻擊,而所有的人都是下意識的吸了口涼氣;顯然,這些人在為德曼特這樣的攻擊而驚訝著,一些人自然也帶著羨慕——辛家族在秋林區內,大名鼎鼎的血脈能力:穿梭大地;可是為數不多,被認為是最適合刺殺的能力。再堅固的城堡,在這樣的血脈能力面前,也是毫無用處的。
熟睡中,一把從牆壁內伸出的匕首,就能夠讓一位雄主斃命!
刺客、殺手、死士,對於秋林區所有的家族來說,那都是必需品,而一些特殊能力的家族則被視作合作伙伴——洛特.甘曼歐之所以拉攏數家勢力給辛家族施壓,其根本的原因,也是在懼怕這樣神出鬼沒的能力。
「穿梭大地……」
利弗德爾忍不住的唸叨著。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羨慕——德奎家族,雖然位於秋林區的中部,但是做為一個新興家族,德奎家族的傳承更多的是偏向於技巧;儘管其中不少都是秘術級別的技巧,但是對於血脈能力。利弗德爾依舊是飽含著羨慕,而在眾多的血脈能力中,穿梭大地無疑是曾經的利弗德爾最想要得到的能力之一。
畢竟,當時的利弗德爾最大的希望就是將那些擋在他道路前的所有的人全部的殺死,哪怕是到了現在,他已經認清來的自己需要做出什麼,利弗德爾對於這樣的能力依舊是有著一絲想法的——血脈的能力與使徒的天賦非常的類似,但是卻有著根本的不同,儘管都是那樣的神奇,但是前者卻要比後者更加的穩定,不像後者那樣完全就是不可預知的;換句話說,血脈的能力是可以在家族血脈間延續的,而不需要像使徒能力那樣需要覺醒。
不過,有利就有弊,血脈的能力會隨著血脈的稀薄而威力大減,使徒的能力一旦覺醒,則有著無限的未來;而為了能夠令血脈的能力更加的濃郁,秋林區內的某些家族依舊保持著族內通婚的傳統——雖然有一些確實是天賦異稟,但更多的是令人難以接受;畢竟,近親結婚的後果,前者是中獎,後者才是普遍現象。
大帳內,如同利弗德爾一同讚歎的人還有不少,無疑,他們也是對辛家族這樣能力羨慕不已的存在;不過,很快的這份羨慕就被震撼所代替——
細劍已經馬上要觸及到自己的目標,但是卻再難以前進分毫,數道微風拂過,鋒銳的細劍就已經斷成了數截,而還在地下的德曼特.辛則如同是一個被大地擠出來的粉刺;噗的一聲後,整個人就摔落在一旁,並且血肉模糊。
這是?!
所有人都驚疑不定的看著女騎兵長,辛家族因為血脈能力而被號稱為大地之子,這樣的說法雖然路線誇張,但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真實的,每一個辛家族的直系只要在大地中穿行,就是安全的,儘管通過一些苛刻的方法可以發現穿行中的辛家族的人,但是像這樣被大地‘擠’出來,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相較於其他人,德曼特.辛則是最為吃驚的那一個,他高聲的呼喊著:「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聲音雖然一開始無比的高亢,但是之後卻是越發的衰弱,直至只剩下了微弱的喘息聲——失血過多,再加上內心的震撼,令這位辛家族的繼承人承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徑直的暈了過去。
「戰爭是殘酷的,令人不擇手段的!但,刺客永遠無法面對光明!」
女騎兵長看著被自己的屬下抬下去的德曼特.辛,她轉過身再次的抬腿邁步,而這一次大帳內所有的人相互對視了幾眼後。立刻的將目光放在了西里茲.海德的身上,畢竟,對方才是此刻聯軍的主事人。
而在眾人的目光中,西里茲.海德不由自主的嘆了一口氣,滿是無奈——對於眼前的年輕人們,他是滿懷著希望的。但是現實無疑是殘酷的,這樣的希望僅僅是片刻之後就被打破了。
如果再這麼下去,秋林區遲早是要進入衰落的!
西里茲.海德不著痕跡的掃視了帳篷內各個家族的代表一眼,對於這些家族族長們的做法,西里茲是心知肚明,甚至本身就是他默許的;不過。其結果卻是令人感到不容樂觀的;對面獵魔人的使者,很強,這是不容置疑的;但是,令西里茲擔憂的是對方的年經,一個比在場絕大多數人要年輕的年經。
很顯然,對方是獵魔人傑出的下一代;而他周圍的這些人,則是秋林區年輕的下一代。不過,兩項比較後,他簡直是失望透頂。
對方的性別令西里茲可以肯定,對方並不是那位傳聞中下一代獵魔人中聲名赫赫的夏克之龍,但是對方已經有了這樣的實力,那麼夏克之龍又會是怎麼樣的?
帶著這樣憂心忡忡的想法,西里茲沒有再過多的和一個晚輩糾纏,即使他出手最終贏了又能夠怎麼樣?以大欺小這樣的名聲,可是很不好聽的!
因此,西里茲.海德不動聲色的指了指空出的座位。道:「獵魔人的使者,請坐!」
隨著西里茲的開口,整個大帳內就安靜了下來,之前那些坐在圓桌周圍的各家族代表的近侍們立刻開始忙活起來——圓桌並沒有移動,但是椅子卻是有了變化;原本是圍繞著圓桌的椅子。這個時候,卻分為了兩邊;一邊是以西里茲.海德為首的九人,以及上百屬於秋林區聯軍的一方,另外一邊則是女騎兵長所代表的獵魔人一方。
「西里茲.海德,暫時為秋林區聯軍的統帥!」
頭髮花白的老者,雙手疊放在水晶手杖上,整個人卻坐的筆直,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愛爾絲,獵魔人遊騎兵第一大隊,大隊長。」
出於禮儀,女騎兵長通報了自己的姓名。
「愛爾絲隊長,請問你今天來,是?」
西里茲.海德沒有過多的寒暄,徑直的問道——以雙方此刻的關係,任何的話語都是多餘的;要不然也不會出現之前那所謂的‘歡迎儀式’了,而且,今天西里茲.海德也沒有任何的心情和獵魔人的使者玩話語交鋒的遊戲;畢竟,秋林區的現狀已經令他感到足夠的頭疼了,他需要好好的去想一想該如何改變這樣的狀況,而不是和獵魔人的使者糾纏。
在西里茲.海德看來,這位年輕的獵魔人使者,來到聯軍的大營,無非就是勸阻他們不要妄動之類的;對此,西里茲.海德那是早有心理準備——對於參與到最高政府內那些爆發戶的戰爭中,秋林區的任何一個家族都是沒有興趣的;而此刻出兵,無非就是有著相當的利益可圖。
甚至,不少家族的族長在聯軍出發前,就已經找到過他,和他透露了一個合適的‘心理價位’——只要最高政府給出了這樣的價格,那麼他們就即刻退兵;事實上,一開始西里茲.海德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要不然,即使是為了鍛鍊下一代,那些各個家族的族長也不會就將自己的繼承人外帶足夠的武裝力量派出來,起碼的一些參謀、顧問之類的是一個都不會少的。
甚至,如果不是,因為那一天早晨突然出現的襲擊,將整個秋林區聯軍的營地都掃平了的話,恐怕,早在昨天,西里茲.海德就已經派出使者,前往四季堡了;畢竟,超過五萬人的聯軍待在這裡,每一天的消耗都是一個令人無法忽視的數字。
而在猶豫該如何尋找一個恰當的理由,並且不失體面的方式時,對於女騎兵長的到來,西里茲.海德的內心是歡迎的;不過,上一次被對方帶著隊伍橫掃了他們的先鋒,剛剛又將一大幫年輕人打擊的信心全無,西里茲.海德認為自己可以再說出自己的要求時,適當的提高一點。
不過,還沒有等西里茲.海德將那個提高的價格說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被對方口中的那個訊息所震驚了——
「黑暗生物捲土出來,請問秋林區聯軍的立場?」
女騎兵長一字一句的說出了她的來意。
「什、什麼?!你再說一遍?!」
西里茲.海德疊放在水晶手杖上的雙手,猛的握緊,他看著女騎兵長問道。
「黑暗生物捲土出來,請問秋林區聯軍的立場?」
女騎兵長按照對方的要求,再一次的說道。
而這一次重複,不僅僅是西里茲.海德聽清楚了,站在周圍其餘的人也聽得清清楚楚;如果,第一遍還有可能是出錯的話,那麼這一次卻是絕對不可能又錯了。
「啊!竟然是黑暗生物?」
「那些黑暗生物不是早已經消失覓跡了嗎?」
「怎麼會?這怎麼可能?」
……
討論聲不可抑制的從大帳中其他人的嘴中發出,他們尋找著各自相近的人,聲音低沉,但卻帶著一絲慌亂,哪怕是那些坐著的家族代表都沒有例外,他們的神情中,也有著一絲緊張——對於生活在自由年代的秋林區家族來說,黑暗生物更多的是在書籍中看到的,尤其是這些被當做繼承人培養的年輕人們,那種完善的保護,根本不可能令他們有機會見到所謂的黑暗生物。
最多,也就是看到一些標本而已!
而這樣的結果,則令這些各個家族的繼承人、代表們在此刻驚慌失措——面對未知時,總是有一種恐懼。
「安靜!」
西里茲.海德聽著耳邊那滿是驚慌的對話,臉色不由一沉,他猛的一聲大喝;那聲音在整個大帳內都環繞了起來,將所有的對話,都壓了下去;之後,西里茲.海德才扭過頭,看向了女騎兵長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和聯軍的先鋒出現在四季堡外的時間,相差無幾!」
女騎兵長在這樣的事情上並沒有隱瞞;而後,她再次的問道:「請問,秋林區聯軍是否參戰?還是打算繼續……」
「能給我們一些時間嗎?」
西里茲.海德打斷了女騎兵長的話語,問道。
「當然可以!不過,請儘快!」
女騎兵長點了點頭。
「明天早晨太陽昇起前,我會給出一個準確的答覆!」
西里茲.海德非常明確的回答道。
……
「小子們,現在將你們父親、伯父或者叔父留給你們的最危險情況下的通訊渠道都給我拿出來,將這裡的訊息傳回去!」
女騎兵長離開後,西里茲.海德站了起來,對著大帳內所有的人說道。
ps一個大章,二合一
頹廢這裡遇到一些不開心的事……唉,各種的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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