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克,遠郊森林。
「老師,你說的那個瘋女人回來嗎?」連續的等待已經讓內心充滿無聊的伊妮德略帶抓狂了;坐在青石上的她,對著自己身後閉眼靠在樹幹上宛如睡著的老師大聲的嚷嚷起來:「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再等下去的話,我就會和這屁股下面的石頭一樣,長苔蘚了」
「就算是你長了苔蘚,你也得給我等下去」相較於弟子的不耐煩,庫奇明顯的有耐心多了,雙眼睜開一條縫,再狠狠的敲打了一下自己弟子的腦袋後,這才又閉上眼繼續道:「不然我一個人可對付不了那瘋女人」
「老師,你說的那個瘋女人到底是誰啊?連你都沒有把握,快點告訴我吧?」捂著腦袋,伊妮德又一次的問出一直被庫奇拒絕回答的問題;而這一次庫奇雖然沒有拒絕,但她的回答依舊籠籠統統:「瘋女人就是那個充滿了自虐傾向,滿腦子都是自我被迫害幻想的女人」
「老師你就告訴我吧這朦朦朧朧不知道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伊妮德抓著庫奇外套的衣襟,撒嬌的來回拽動起來;不過很顯然庫奇根本不吃伊妮德這一套,一把拍開伊妮德的雙手後,撇嘴道:「你能夠朦朦朧朧的知道,已經很不錯了那個呆在海灣的傻小子,卻是壓根就不知道怎麼回事你比他幸運多了哼,那不良中年男果然對自己兒子很溺愛,連這些事都瞞著……」
「老師,那個傻小子是不是葉奇啊?還有那不良中年男又是誰?」庫奇嘴中出現的人物,立刻吸引了伊妮德注意,馬上就宛如好奇寶寶一般眨著眼看向了庫奇;但是換回來的卻是庫奇沒好氣的回答:「自己猜去」
「自己猜就自己猜」伊妮德扭過頭撇了撇嘴,低聲哼哼著:「哼,更年期的老婦女……」
「你說什麼?什麼更年期」
「沒有啊我是說今年過的好慢啊仲冬節為什麼還不到,哈哈……」
……
獵魔人總部,知識之塔。
培德南格坐在椅中一動不動,不言不語的培德南格宛如一尊美麗的雕塑般讓人心生遐想——冷麵男恭敬的站在房間的大門旁,垂手而立;不過望向培德南格的眼神卻帶著一絲擔憂。
從兩天前他將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交給培德南格後,他的老師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他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兩天前的情形,對方突然出現在知識之塔下,瞬間將他制服,並且留下一封指名要交給培德南格的信件後,立刻消失不見;從頭至尾,他甚至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沒有看清。
他十分想知道這封信裡到底寫的是什麼,那個送信的人又是什麼,但是這些想法他指揮埋藏在心底;因為培德南格不說,他就永遠不會去問。
「諾法」沉寂了兩天的培德南格忽然站了起來,冷麵男立刻走到了跟前,躬身答道:「是,老師」
「我要去見一個人,可能會離開知識之塔一段時間」培德南格輕捋了一下紫黑色的長髮,露出了潔白如玉的臉頰;此時她的神情說不出的平靜,甚至平靜中已經帶上了一絲壓抑:「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知識之塔就暫時交給你了」
「收好這件東西,有它的話,你足夠管理知識之塔了」
培德南格手中忽然出現一條項鍊,遞給冷麵男後,轉身緩緩的消失在知識之塔長長的走廊內;而冷麵男在接過了項鍊後,鄭重的將項鍊,戴在了他的脖子上,默默的注視著他的老師離開的背影,什麼也沒有說——培德南格不說,他永遠不會去問。
「你真的要去?」許久不見的莫雷,不僅沒有了陽光板的笑容,而且臉色更是有些蒼白——他攔在培德南格的身前,雙目注視著:「這可能只是一個陷阱,你沒必要去的」
「讓開」面對莫雷時,培德南格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甚至這次比以往更加的冷冽了三分:「我的事,還不用閣下過問我只不過是一個和你心目中那位逝去的人長的一樣的人罷了,不值得閣下如此費心」
「培德南格」
莫雷胸口宛如受到重擊,整個身形都是一顫,高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後就再也說不出話來,只是站在原地楞楞的看著對方消失在了中央城堡的大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