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晏給所有人分發了餐具,家裡的餐具在前幾天全部換過一次,桌上的四隻湯盤很明顯是兩對情侶款,就連勺子也是兩兩對應的,鍾晏見兩位客人都被餐具吸引了注意力,解釋道:「家裡只有情侶款,醫生,你們不介意吧?」
尉嵐道:「沒關係的。」
費恩沒說話,偷偷看了好幾眼尉嵐和自己一套的餐具,又竊喜又心虛,艾德里安看他不表態,故意刺激他道:「怎麼了?你不樂意和醫生用情侶款啊?趁著這都還沒開始吃,我和醫生換餐具吧,你和我用一對。」
「那算了。」
「不行!」
費恩和鍾晏同時說。緊接著鍾晏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清了清嗓子說:「這個……湯要涼了,別換來換去的了,趁熱吃吧。」
「聽見沒有,可不止我不同意啊。我可是一個有底線的人,不會和已婚人士糾纏不清的,你放棄吧,我不會答應你,我們是沒有未來的。」費恩看出了情況,幸災樂禍地火上澆油道。
尉嵐猶豫了一下,他對自己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只擅長外科,不擅長推斷人的心理,但是他很擔心自己的朋友這樣「誤會」艾德里安,會惹怒對面的一對伴侶,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提醒道:「西斯特副官,我覺得指揮官他對你好像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艾德里安一個「滾」字還沒有說出口,忽然聽見尉嵐替他送出了一個暴擊,撫掌狂笑,就連鍾晏都忍不住拿手掩唇,眼裡透出笑意,費恩一臉欲言又止地呆滯地看著尉嵐。
「我……又說錯了嗎?」尉嵐不知所措地問。
費恩最看不得尉嵐這副樣子,完全忘記了自己因為尉嵐的一句話在和艾德里安的互損中一敗塗地,瞪了一眼對面還在笑的兩個人,趕緊鼓勵尉嵐道:「不,你說得對,完全沒錯。我就說你有進步!」
鍾晏很快就收住了笑意,用手肘頂了頂艾德里安,示意他不要笑了,打圓場道:「我們這就開始吧,時間倉促,菜色比較少,大家多包含。」
四人舉起杯子,兩杯果汁和兩杯紅酒砰在一起,發出了清脆的一串叮鈴。
吃完晚飯,尉嵐拎著醫療箱和鍾晏進房間去了,艾德里安邀請費恩道:「要去後院轉一圈看看嗎?醒醒酒。」
「不用了吧。」費恩晃了晃頭試探自己的狀態,「我也沒怎麼醉。」
「我還是陪你走一圈醒醒酒吧,出去吹吹風清醒點。」艾德里安說,「醫療官也是我的下屬,我也要對他負責任才行。」
「說什麼呢?我是酒後……那什麼的那種人嗎?」費恩伸手給他一下,雖然這樣說著,他還是站起來跟著艾德里安往後院走去。
他們穿過稀疏的一排喬木,開闊的草地上佇立著一個比雙層複式樓還要高出一點的木質屋子,這麼大一個建築猛地映入眼簾,費恩酒都醒了一半:「我去,你家草地上這什麼玩意?」
「兔子窩啊。」艾德里安說,「我親手做的。你走近點看,下面還有一個小的。」
費恩一時語塞,艾德里安居然在家裡養兔子,不僅如此還親手給造了窩,他覺得有些魔幻,不由得懷疑自己確實是喝多了,按了按太陽穴道:「我現在確定了,肯定是結婚讓人轉性。上古的帝王金屋藏嬌,你這藏兔子是怎麼回事?」
「誰藏了?我大大方方地養兔子。」艾德里安按捺不住地告訴他,「那個大隻的是去年最後一天買的。」
可惜平時和他相當默契的費恩這會兒喝了點酒,腦子有點鈍,而且還滿腹心事地想著尉嵐,沒聽出來他這隱蔽的炫耀,點頭道:「哦。」
他沒有聽出來,艾德里安鍥而不捨地自己說了:「開了一天去兩個星區外買的,給鍾晏的新年禮物,他特別喜歡。」
費恩腳步一頓,然後掄拳縱身撲上去:「你大爺!剛才吃飯就一直秀,不秀恩愛能死啊!」
「我吃飯的時候哪裡秀恩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