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吃著吃著都快共用一個盤子了!有必要嗎!」
「他不愛吃的東西多,我幫他吃掉怎麼了?」
艾德里安輕鬆地截住了費恩的一拳,言語玩笑間兩人已經在手上過了幾招,費恩畢竟喝得比艾德里安多些,沒幾招就露出了一個破綻,被艾德里安一舉抓住,一個擒拿手製住了他。
「服不服?」艾德里安問,「還打嗎?」
費恩從善如流地說:「不打了不打了。」
他們同時卸了力,費恩感嘆道:「哎,時過境遷啊,真懷念剛來納維的時候把你按在地上揍的日子。」
艾德里安當年並非立刻就調整了過來,他們剛到納維星區的那會兒,有那麼一小段時間,艾德里安白天高負荷戰鬥,晚上靠酒精麻痺入睡,有一次喝多了去洗澡,醉倒在浴缸裡睡了過去,費恩第二天發現他的時候,他半個身子浸在冰涼的水裡,彷彿已經沒了生氣,費恩手抖到摸不準脈搏,急救醫生還沒到,艾德里安在費恩的折騰下自己醒了,費恩當即就哭著揍了他一頓,那可能是艾德里安這一生中唯一一次躺著任人揍而沒有還手。
這件事後面的幾年裡他們誰也沒再提過,費恩看上去跳脫,實際上是個粗中有細,很靠得住的人,他在最高學府畢業時的排名也是名列前茅,甚至有單項分數比艾德里安還要高,他能夠在最後坐上納維軍區一人之下的位置,和他與最高指揮官的的私交併沒有關係,因為艾德里安不是一個用人唯親的人。
如今再次被提起那段最難熬的歲月,艾德里安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得意道:「那你只能懷念了,畢竟我已經求婚成功了。幸好我把戒指留了下來,早知道你們幾個人的禮花也留著,等大事成,我還準備補辦一個婚禮。」
他說著舉起左手展示給費恩看自己的戒指,兩人這幾天都在腳不沾地地忙著樂伯星區的事,在總部見面都是匆匆幾句話交代公事,還沒有機會這樣私下聊天,這也是費恩第一次近距離觀察艾德里安的戒指,他雖然搞不清楚那些莫名其妙起伏的曲線是不是藝術創造,但是看到用凸出的浮雕、終端預設的字型在戒指外側刻上兩個人的名字這石破天驚的設計,費恩還是深深地被震驚了。
「兄弟,你當年沒有求婚有可能是對的,我感覺你要不是趁著鍾晏昏迷給他套上戒指,在他清醒的時候拿著這個去求婚成功率很低啊。」費恩真心實意地說,「這外側是什麼玩意兒?我第一次看見有人……不是,你刻名字就刻名字吧,為什麼刻外側?刻外側就刻外側,為什麼是凸出的?凸出來的也算了,為什麼還用的是終端預設字型刻的?一般不都是花體嗎?」
艾德里安抽回手,不屑道:「你懂什麼?人名刻在裡面誰看得見?花體那一圈套一圈的,根本認不出是什麼字好嗎?就是要這麼刻才能讓所有人看清楚,這是誰和誰的戒指。」
「是啊看得真是清楚,虛擬社群上扒了整整兩天了,研究你手指上的是什麼東西。那天樂伯星區釋出會沒有你的手部特寫,下一次你記得把左手舉到直播攝像頭面前讓它們拍清楚你戒指上的字。」費恩涼涼地吐槽道。
「你這是嫉妒。」艾德里安說,「這個設計師是我們同級的同學,當年他還給我打了八折。我剛才在我的主頁評論裡看到他現在自己開店了,你要不要先存著地址,到時候用得上。」
艾德里安說著就開啟終端,想給他把店址找出來,費恩趕緊道:「別,我看了你的戒指,覺得這地址我怕是用不上。」
但是艾德里安開啟虛擬屏之後忽然神色一頓,看了一會兒,他眉眼舒展地說:「回去吧,他們大概檢查結束了。」
「你家那位給你發訊息了?」
「不是,我家那位給全聯邦發訊息了。」
「啊?」費恩一愣,艾德里安把自己的虛擬屏遞給他看,只見鍾晏的個人主頁上剛剛更新了一條動態。
鍾晏(職位認證:最高議院十二列席議員之一):這隻幼年星際巨兔是通過合法途徑向星際巨兔研究院自費購買(交易憑證見圖一),艾德里安·亞特先生擁有符合私人飼養環境條件的場地(研究所提供的評估合格證見圖二),我本人持有星際巨兔飼養資格證(考核成績見圖三),因此不存在任何違法行為。胸毛是我失手用吹風機吹焦的,不是用火烤糊的,謝謝大家的監督和關心。
費恩把三張圖都點開看了一遍,第一張交易憑證上只有價格部分被抹掉了,剩下的資訊清晰可見,艾德里安在上一年的最後一天的中午買下了這隻幼年垂耳星際巨兔,而第三張圖的成績單顯示鐘晏曾經以每一項都是滿分的成績通過了星際巨兔飼養資格證的考核。
「這就有點嚇人了。」費恩納悶地說,「我上學的時候每次看見排行榜都想問,他是不是對考試這種事有什麼特殊天賦?」
「不是,是因為人家夠努力。」艾德里安說。事實上,不止一個人關注到了這點,在評論數瘋狂飆升時,大部分人都在討論前兩張圖,或是事情本身,有一條評論吸引了艾德里安的注意力。
「好歹是列席議員,走後門造假也帶點腦子吧?全滿分通過考核,你把普通公民當傻子耍?」
自己被罵上百萬條都毫不在意的艾德里安瞬間被點燃了,他關掉了匿名軟體,用真身轉發道:「@聯邦最高學府(官方認證:聯邦最高學府官方主頁),誠邀所有教過鍾晏的老師教授、看過校內積分榜的同校校友們現身說法,請問鍾晏全滿分通過考核是一件不正常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