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爆料現場
「我叫顧白,一清二白的白,你不要叫我顧警探,直接叫我顧白就行。」
顧白一邊說,一邊喜滋滋地看著慕野吃東西。
慕野點點頭。他是不會跟他客氣的。
牛排、煎蛋、烤土司,他一頓風捲殘雲。
吃飽了,力氣又回來了,再換上顧警探給他要來的一身新衣服,他感覺精神抖擻。
那些打暈他、陷害他、想要殺他滅口的人,一定想不到他這麼快就滿血復活了吧!
哈哈,他都等不及要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了!
晚上十點,顧白帶著慕野來到灰堡的熙廳。
熙廳裡燈火輝煌,除了森多葉之外,所有人都在,他們正在等待森原老人手術是否成功的訊息。
森多熙坐在沙發上,不停地抖著腿,眼神飄忽,一頭短髮變得亂蓬蓬的。森多美還像平時那樣乾淨整齊,只是神色有些疲倦,她不時地看一眼森多熙,眼神中警告的意味很明顯。
她還在擔心。擔心森多熙不小心說錯了話,還是……
森楠也換了一身衣服,穿了一件羊毛開衫、一條闊腿長褲,耳朵上戴著珍珠耳釘,眼睛有點紅腫,但臉上還是那一派冷靜自持。
良夫人端坐在另一邊的扶手椅上,低著頭,凝神看著自己的膝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森多木側身坐在母親身邊的另一張椅子上,表情凝重。
小尋和阿塔侍立在熙廳的門口,等候主人們隨時吩咐。
顧白帶著慕野一齣現,便震驚了所有人。
顧白環視眾人一週,開口了:「我先向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助手。」
他的淡定中,帶著一種專業人士的自信和傲驕。
很像個資深警探所該表現出來的態度,跟在慕野面前仿若大蒼蠅一樣的表現判若兩人。
顧白把慕野從他身後拉出來,推到眾人的面前:「你們也都認識他了,沒錯,慕野。」
雙胞胎睜大了眼睛,楠小姐揚了揚眉毛,森多木吃驚地站了起來,連良夫人都猛地抬起頭,向他張望過來。
手裡託著一個托盤,剛走進客廳的古管家看到慕野,差點兒打翻了托盤,幸好一邊的小尋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
顧白看了他們一眼。古管家漲紅了臉,為自己的失誤連連鞠躬道歉,小尋則安靜又迅速地把托盤上的檸檬水分端給各位主人。
說到慕野最佩服的人,還是這個楠小姐。面對滿血復活歸來的慕野,她比所有人都從容鎮靜。
待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之後,顧白清清喉嚨:「慕野身上的嫌疑已經洗清了,一切都是誤會。鑑於他在莊園的新人身份,跟任何人都沒有利益糾葛,立場可以保持完全的中立,所以,我請他做我的助手。」
「他的嫌疑是怎麼洗清的?明明他偷了爺爺的東西要逃跑,身上還搜出了帶血的手帕。」森多木皺起了眉頭。
「我已經說過了,慕野身上發生的事情都是誤會,我們都已經有確鑿的證據,澄清了他的疑點。現在案子未偵破,有關澄清慕野嫌疑的證據還不能向大家公佈,但請大家相信,作為警探的我,是不會亂下判斷和結論的。」
顧白說得一本正經,一臉嚴肅。
慕野聽得一頭黑線。
一本推理漫畫故事,還有他作為漫畫家北司外甥的身份,能不能算洗清他嫌疑的確鑿證據啊?
「不是他那會是誰?他被捉到的時候,身上帶了那麼多錢,這錢不會是誤會吧?等等,當時他說,錢是姑姑給他的——」
森多熙話沒說完,就被森多美打斷了:「多熙!」
森多熙意識到了什麼,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轉頭看著森楠。
如果慕野沒撒謊的話,那撒謊的人,就是森楠了!
所有人都望向森楠。
森楠鎮靜自若。
雙胞胎互相看了一眼,良夫人和森多木也心照不宣地對了個眼神。古管家、小尋和阿塔,雖然仍然保持著靜默,但他們顯然也受到了震動,三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偷瞄向了森楠。
局面複雜了。
森楠的丈夫相培先生,在森原老人遭襲之後,便處於失聯狀態;森楠本人,又撒下了彌天大謊——
哪怕不是警探,也會聯想到一個顯而易見的可能性:這對夫妻,一個是傷害了老人後畏罪潛逃,一個是替對方遮掩,意圖把罪行栽贓到一個新來的小家僕身上!
現在,這個小家僕澄清了他身上的嫌疑,還成了警探助手……事情在向著不可預料的方向發展。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顧白清清喉嚨:「好了,我們開始吧。」
顧白用眼睛掃了一下古管家,古管家沒反應過來,倒是阿塔眼疾手快,趕緊端了張椅子給顧白坐下。
慕野站到了顧白的身後。
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了顧白身上,表情凝重。偌大的熙廳,一片寂靜,連一根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得見。
慕野環視一圈。
很滿意。
顧白是不是個糊塗蛋不好說,但他那來自於大城市的警探名頭,還有他演繹得活靈活現的專業人士態度,還是讓這些人對他很是忌憚。託了顧警探的福,他的犯罪嫌疑人身份算是暫時擱置了,他本人也得到了相當的尊重,地位比家養小精靈提升了不少。
慕野覺得自己要向顧白學習這一點。
他挺胸抬頭,目光冷峻——嗯,這是他想象中,一個「少年警探」應該具有的態度。
顧白又咳嗽一聲:「我們先從時間線開始,就是案發時你們都在幹什麼?都說說吧,一個一個來。」
「案發時間?」森多美歪著頭看向顧白,「現在知道爺爺是什麼時候遇襲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