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姑姑!」森多美慌張地撲過去,「爺爺出事了!」

森多熙還在震驚中,她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全身顫抖著。

楠小姐把森多美推開,迅速走向血泊中的森原老人,蹲下身,摸向老人的頸動脈。

小尋語速很快地解釋道:「楠小姐,剛才多美和多熙小姐說老爺書房的門鎖了,要我拿鑰匙開啟房門。我開啟門,小姐們就發現老爺躺在這裡了——我現在就去給費醫生打電話!」

「等等!給萬警長打電話,就說這裡……」

「我知道了,楠小姐!」不待楠小姐說完,小尋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尋飛快奔了出去——和所有家僕一樣,她也是練就了一身輕功水上漂一般的行走技能。

楠小姐想站起來,卻腿一軟,幾乎跪了下去。多美伸出手,勉強扶住了她。

就是現在!

慕野在門後再次瞄準時機……

走廊上又一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這次來的是森多木和良夫人。

「出什麼事了?」森多木語氣急促,但並不慌亂。

良夫人站在門口,並沒有跟著兒子一起走進來。

房間裡的三個女人都沒有說話。

森多木很快發現了事情的嚴重性:「母親,是爺爺出事了!」

透過門縫,慕野看到良夫人顫動了一下,她妝容精緻的臉上浮起了一個古怪的笑容,這笑容一閃而過,幾乎沒人察覺,取而代之的,是她沉痛悲傷的表情。

「好了,都出去吧!」楠小姐蒼白著臉,「父親是被人襲擊的!在警探來之前,現場需要保護!誰也不要再進來!」

慕野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玻璃窗外雷雨大作,時不時地亮起一道閃電,這雨,從下午下到現在……就在剛剛,幾道閃電之後,雨勢加大,成了滂沱大雨。而這間書房的地板上乾乾淨淨,沒有水漬,沒有溼腳印……現在趕過來的這些人身上和頭髮上也都是乾的……兇手不是冒雨從外面伺機闖進來的強盜和仇人!

兇手就在這幢別墅裡,就在這些人之間!

慕野攥緊了拳頭。

噠噠噠……

腳步聲再次響起。

是森多葉。她披散著頭髮跑了過來,眼睛裡好像有兩簇火焰在燃燒。

楠小姐馬上抱住她。

「姑姑,出什麼事了?是爺爺生病了嗎?」

「多葉……」

森多葉一把推開了姑姑,看向姑姑身後——地板上,是躺在血泊中的白髮老人……小姑娘臉上一下子褪去了所有血色。

「多葉!」楠小姐反應很快地再次抱住她,用身體遮住了她的視線。

森多葉的身體直直地倒了下去。

所有人又是一陣手忙腳亂。

一,二,三,四,五,六——

慕野靜止不動,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很輕,除了躺倒在地的森原老人,這個房間現在還有六個人!他不能冒險從六個人的眼皮底下溜出去!

只能想另外的法子了!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一連串的腳步聲!

這次一口氣跑來了七八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是黑褲白衫的家僕們!

他們站在門口,訓練有素地準備開始幹活了——沒錯!

一枚樹葉最好的藏身之處就是一片樹林。

現在,他就是一片葉子。

他輕輕地挪出一隻腳,再挪出一隻腳……

他在心裡祈禱,其他的葉子不要注意到他——

確實沒人注意到他。

慕野慢慢從門後溜出來,小心地站在了家僕們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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